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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来到凯恩之角,奈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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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叁章:阴谋之刺杀者圣骑士的

  格斗训练就这么一天天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费屈玛、张龙和海珊不出意料,是进步最快的三个人。前两位自然是勤学苦练的结果,海珊则跟主人和教练的特殊关注脱不开干系,当然,如果自己不用心卖力气练也是没用的。

  其他新人当然也都察觉到了张龙和费屈玛晚上加码训练的事,时不时也会跟他们一起凑凑热闹,但能够做到像他俩一样日复一日坚持下去的一个也没有。张龙不禁暗自感慨:难道这就是主角跟配角的差距么?如果穿越前也能有这股劲头,会不会上学时也能混个学霸当当,毕业了也就不至于沦落到隔断间了呢?

  当然不是。这个世界上,哪有付出必有回报这等好事?所谓的鸡汤文、成功学之类全都是不折不扣的伪科学,真正的残酷现实是:不耕耘肯定没收获,但耕耘了也不一定有收获的!

  就拿上学来举例子,彻底不务正业的肯定是学渣不假,但天天苦学到凌晨后半夜且不惜重金疯狂补课,成绩却丝毫不见起色的那种学渣不也大有人在么?所以,少壮努力了老大之后依然徒伤悲的可怜虫,才是人群的大多数,毕竟真正完全不努力的人太少了。

  张龙之所以能凭借艰苦努力进步飞快,其实是做了弊的:他的穿越根本不是简单的常规穿越或魂穿,而是一种完美的融合。用高中数学来比喻一下,地球和圣休亚瑞就像是两个集合,这两个世界中各自出现的张龙则是两个集合中对应的一对映射,而他们的属性却都不是完整的,一个几乎没有脑子,一个身体素质极不灵光。不知多少亿分之一的概率,两个不完整的张龙在两个世界的同一时间节点上同时被打死,又在某种力量的作用下天衣无缝的融在一起获得重生,形成了现在这个既有智力,体质又相当靠得住的全新的完全体张龙!

  试想一下,如果穿越过来的还是那个拎桶水洒一半的废柴,就算是往死了练,又怎么可能有进步?

  想通了这些,张龙对于地球的留恋也就更加没有多少了。自己从小到大混得那么凄惨,早就没脸面对父母了,也许自己死了才是最好的吧,这样就不会继续拖累二老了……

  比起张龙和费屈玛这种路人皆知的训练狂,海珊晚饭后的动向才叫神秘。

  「海珊,你被传唤了。」

  这是每天傍晚,刚刚放下饭碗的角斗士们都能听到的一句话,然后海珊就会被扑克脸家丁带去公馆里,直到夜深人静才回宿舍,天天如此。新丁们都很疑惑,偶尔问起,海珊只会说替主人办事,然后马上转移话题开谈近期的市井趣闻,大家的注意力也就被引走了。

  张龙暗暗觉得,海珊一定是被派到外面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句当去了,就像《斯巴达克斯》里的阿舒尔一样。然而阿舒尔并不受角斗士兄弟们的待见,海珊却俨然是仅次于费屈玛和自己的最佳人气新人,按这个节奏,这个人以后得多可怕啊!

  转眼间,又一个月过去了。

  新丁们陆陆续续的学会了自己派系的全部基础招式,攻、防、防守反击基本上都已算入门。然而不幸的是,一个安泰斯提格来的新人进度实在太慢,被剥夺了训练资格,扔进了铁笼。结果当天晚上悬崖边就又响起了洛奇的笛声……

  这一次,费屈玛也加入了对话。

  「我知道你恨我,」洛奇对野蛮人说:「如果我被古尔班杀死,你就不会沦为奴隶了。」

  「唉,哪的话!」费屈玛摆摆手,「我早就想明白了,如果那次赢了钱,早晚又得赌光,最后还是免不了卖身为奴。」

  洛奇嫣然一笑:「想通就好,多少人至死都解不开呢。」

  野蛮人哈哈大笑着举起拳头想跟洛奇撞一下,却只迎来个茫然不解的眼神。

  这家伙此时看起来真的只是个很傻很天真的小女人,对男人之间粗犷的肢体语言毫无概念。

  费屈玛尴尬了好一会,问了个困扰了自己很久的问题:「你是怎么变得这么厉害的?」

  「为了活着,我怕死。」答案居然如此简平快。

  费屈玛吃了一惊:「仅仅是这样么?」

  「对。」洛奇答道:「我从来不是一个勇敢的人,在任何时候都没有胆量选择死。没有什么东西比死亡更可怕,为了不死,只能不输,也许在别人看来,就是所谓的强大吧。」

  张龙插嘴问道:「可是……你应该知道,求生只是一种意志,意志是不能从根本上改变实力差距的。我认为真正让你取胜的还是你够厉害,而我们需要这样的实力,你能不能帮帮我们,传授一些提升自己的方法?」

  洛奇垂下目光,摇了摇头:「你说得有道理,但我的所谓『实力』,真的就是在『活下去』这个信念之下一点点积累起来的,至于具体的方法,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我们不一样,你们想要『变强』,而我,只想活着。」

  说罢,洛奇再度转身飘然而去。

  不管怎样,这次谈话对两人还是有些启发的,「活下去」对于铁笼黑拳的确是唯一的信条,然而竞技场的本质难道不也是这个么?是的,竞技场有很多相对「仁慈」的规则限制,还有一堆啰里巴琐的荣耀,但取胜了就一定能活下去,永远是不变的真理。

  就像卢洽诺,获得了荣耀,可是他死了,变成了骨灰。虽然是「光荣的战死」,可是死了之后,什么欢愉,什么幸福都不可能再有了。

  为了活下去,一定要赢!

  带着这个信念,两人这天晚上练得更加热火朝天。

  依森哈德和凯松不知什么时候到了看台上,静静地观察着他们。

  「兄弟,你怎么看?」依森哈德问。

  「如果不出偏差,他们会成为明星,甚至冠军。」凯松的语气带着对两人的肯定。

  「那就保证不要让他们出什么偏差。」

  「是,主人。」

  「海珊的训练我很满意。在基本功过硬的基础上,不要过分教条他的打法,让他自由发挥。」

  「如你所愿,主人。」

  「那就好。」依森哈德点点头:「下去让他俩整理一下,十分钟后来议事厅见我。」

  ……

  自进入依森哈德家以来,这还是张龙和费屈玛第一次有机会正式进入公馆内部。跟《斯巴达克斯》里的巴提亚图斯不同,依森哈德相当低调简朴,然而关键之处却绝不含糊。公馆的设计理念是不奢华,不僭越身分,但绝对有品味,建材选择和工程质量绝对都是拿得出手的,有身分的人和行家一看便知。

  凯松并没有一起被传唤,议事厅里只有依森哈德、海珊、张龙、费屈玛和一个穿着类似魔戒里甘道夫那样的灰色巫师长袍的女人,她戴着童话插图里那种高高的尖顶巫师帽,挡住了面孔。

  「费屈玛,张龙,这位是我们训练场最大的赞助人,号角堡子爵、沃萨姆北门守护者,叶琳娜女爵。」依森哈德介绍道。

  两人慌忙单膝跪地参见女爵大人。

  「起来吧。」女爵的声音妩媚中带着威严,两人站起身,叶琳娜也摘下了帽子,露出瀑布般柔顺的褐色长发和不施粉黛却天生妖艳的美丽容颜。

  「想必你们也都听说了,一个月前,『种猪』马汀被仙塞黑帮当街刺杀。」依森哈德开门见山:「对于这件事,我们三位做了些调查,并决定在今晚有所行动。你们两位是新丁里最出色的,将在行动中起到关键作用,不要让我失望。」

  两人连忙答应:「是,主人。」

  有不答应的余地么?

  「好,下面由海珊来说。」依森哈德对东陆汉子点头示意。

  「好的,主人。」海珊毕恭毕敬的回答,然后娓娓道来:

  「这件事发生当天,我们睿智的主人就感觉疑云重重。『种猪』马汀的小训练场藉藉无名,绝大部分收入又都花在了鸦片和女人上,杀了他根本没什么油水可捞。他的遗产统计在案发当天就被公布了,跟我讨论之后,主人敏锐的觉得,那五个不知底细的角斗士身上绝对有文章!」

  「接下来的这段日子,主人每天晚上都派我去街头市井打探消息,我们尊贵的叶琳娜女爵也热心的在上流圈子里帮忙探口风,终于大致搞清了这件事情的内幕。」

  海珊顿了顿,接着说:「动手的是蛤蛎帮。表面上的原因,是马汀花钱包了那家鸦片馆前台小妹半个月,而那个小妹却是东城老朴大侄子的情妇。但是进一步调查却发现,老朴侄子也是被利用的。那个女人的真实身分,是马克沁老婆的贴身女奴!」

  叶琳娜点了点头说:「是的,这个计谋相当处心积虑。马克沁的妻子找了个费斯杰利法师给那个女奴洗掉了家纹刺青和奴隶标识,让她伪装成平民混进东城区的赌场里当荷官,很快就勾搭上了老朴的大侄子,成功之后后又受意她马上辞职跑去马汀混迹的鸦片馆当前台。可想而知有那种外号的马汀会做出什么事,后续的谋杀也就顺理成章了。马克沁这事做得也算是够严密,但偏偏漏算了我:那个费斯杰利法师是我手下一个骑士他老婆的情人!」

  叶琳娜风情万种的笑了:「不过自从我抓住他问完了话,他就再也当不了任何女人的情人了。」

  张龙听得心里发毛:这个叶琳娜好可怕啊!

  海珊接过话碴:「既然是马克沁干的,那肯定是为了角斗士。为此我没少费周章,问遍了沃萨姆所有的街道,终于可以确定,那五个角斗士里有一个刚被买来不久的,曾经是个安泰斯提格军官,非常有可能……是一名圣骑士!」

  圣骑士!张龙不禁倒抽一股凉气。


发表于 2016-9-13 01:05:07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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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肆章:暗夜之行动的

  鸦片馆,世俗人类堕落的终极之所。

  不管什么身分,无论是贵族,还是豪绅,还是平民,到了这种地方都是一样:赤身露体,歪七咧八的躺在铺位上,搂着长长的烟筒,口角流涎,吞云吐雾,神游天外。当然也有那么点不同:有钱的顾客身边会有娇声嗲气的妓女环绕,穷的则只能自己一个人抽到钱包空空为止。

  在前台负责接待的,是个画了厚厚的烟熏妆,涂着烈焰红唇的年轻女人。她前段时间担心生意变差完全是多余的,一个月前门口的凶案根本吓不住那些瘾君子,还没等血迹擦干,这些家伙们就手捧着各种来路的金币跑来享受人生了。

  「切丽,你这小贱人……」里屋绕出来一个肥胖的女人,手里拿着厚厚的帐本,嘴里吐出口烟雾。

  「那傻/逼又掏了两个艾尔?」胖女人问。

  「对啊,赛希莉亚,真是个大主顾呢!」切丽兴奋的说。

  「大主顾个屁!每次都是两个艾尔,知不知道该死的蛤蜊帮把整个沃萨姆的符文石的黑市价都压到了官价的一半还少?害得我每个月都得大老远跑去巴特城兑金币,要不然老板非得把我这一身肥肉割下来拿去榨油不可!」

  赛希莉亚是鸦片馆的会计,把某些顾客用来顶帐的珠宝首饰之类估价换钱是她的职责之一。「艾尔」是一种价值不斐的魔法符文石,据说是上古时代雕刻而成的,相当稀有,每次都能抽掉两个艾尔的鸦片,那家伙肯定不是一般人啰。

  「哈哈有钱赚就行了呗,」切丽拍拍赛希莉亚的肩膀:「帮我盯一会,我要去嘘嘘。」

  从下午一直站到现在,内急是难免的。切丽把赛希莉亚的抱怨丢在身后,扭着丰满的翘/臀穿过云雾缭绕的回廊,走进店里最僻静的那间厕所。

  「干,哪个贱人把火把弄熄了……」狭窄的厕所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切丽嘟囔着骂道,忽然脑后挨了重重一闷棍,昏了过去。

  「哗啦!」一桶洗脚水把她浇醒,切丽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发现自己不知甚么时候被反剪着绑住双手带到了城市下水道的某处地方,眼前蹲着的却是个精壮的仙塞男子。

  「你是什么人,要干什么?」看到仙塞面孔,切丽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惶恐的问道。

  「我?目前还是个无名小辈,但如果我带你去朴允熙那里,告诉他你其实是马克沁老婆的贴身女奴,就不再是了,对不对,切丽?或者……该叫你芭芭拉。」

  「不!不要!」芭芭拉慌了,这家伙显然是想要加入蛤蜊帮,准备拿她当投名状啊!

  「嘿嘿,这可不是你能决定的,我已经等不及看到朴允熙知道他心爱的白皮婊/子其实是马克沁拿他当枪使的鱼饵之后,会发生怎样的事了!」那男人夸张的笑道。

  「不啊,不要带我去朴允熙那!」芭芭拉崩溃了,涕泪横流,妆容花了满脸。

  「少废话,走!」男人目露凶光站起身,揪住她后脖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押着她走进下水道一个阴暗的岔口中。

  「呼……」张龙暗暗长舒了一口气:刚才装出如此凶神恶煞的模样,真是难为他了,不过演得还算成功,芭芭拉被成功吓到,计画成功一半了。真没想到自己还有这方面的天赋啊。正想着,忽然一股浓烈的女人味飘进他的鼻孔,让他的血液顿时涌到了胯下,原来芭芭拉被吓得尿了一路,这种刺激叫他如何受得了?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扑过去掀裙子了!

  不行,我不能这么禽兽!张龙狠狠晃晃脑袋,好不容易才把邪念摇了出去。

  还好,目的地到了,他如释重负,猛一用力将芭芭拉扔进那个火把照不到的角落,两个身影早已等在那里。

  「关于马克沁感兴趣的那个角斗士,你知道什么?不要跟我们装糊涂,我知道你被马汀包在家里至少一个星期,肯定知道些底细。」说话的是个妩媚却不失威严的女声,不是叶琳娜女爵又是谁?

  「我只知道他刚刚被买来,是个安泰斯提格的军官,在内战中被俘,卖到这里当了奴隶,马汀还说他是个无价之宝……其他的就真不清楚了,求求你们放过我……」芭芭拉哭道。

  「你在说谎,」这个声音浑厚男声的主人正是依森哈德:「希望你不要继续这样。我们知道马克沁已经买通了治安队长把那个角斗士提前转移出去卖给他然后用别的奴隶顶包,也知道跟队长接头领人的是你,更知道你领完人之后要用鸦片馆做中转把他交给马克沁。所以我现在要你把接头地点和队长那边的人员配置全说出来,别再装糊涂,否则……妳知道朴允熙会怎么做!」

  「不,不要逼我!」芭芭拉绝望的叫道:「我说出来马克沁也会杀了我的!」

  叶琳娜冷笑着打断她的哭叫:「我说你是不是脑子都长到奶/子里去了,你现在还是马克沁的奴隶么?」

  芭芭拉楞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她的家纹刺青和奴隶标识都被洗掉了,目前的她和自由人无异啊!

  「告诉我们想要的,我们自然不会亏待你。你会得到一笔钱和一个假身分,以及一辆前往巴特城的马车,到时候不会有人找得到你。我想,你已经当够了奴隶吧?」叶琳娜给她画了张大大的甜饼。

  芭芭拉犹豫了好久,终于松口,一股脑全招了。叶琳娜开出的条件相当优厚,而且身处这种形势之下,她能有什么选择?

  正这时,海珊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主人,女爵大人,马克沁的人已经全解决了,就差这个女人的情报了!」

  「很好,很好。」叶琳娜笑咪咪的从阴影中走出,手中亮出根短短的魔杖在芭芭拉面前轻轻一划,炫目的紫色弧光疾闪而过,芭芭拉双目圆睁,粉颈上慢慢裂开道可怕的口子,鲜血如水枪般喷出,人也直挺挺的往后便倒。叶琳娜上前一步,魔杖潇洒的向上猛的一挥,又是一道紫光,血雾弥漫,芭芭拉被砍开了膛,巨大的伤口从胯下一直延伸到胸前,尸体也被这魔法强大的冲力推得倒飞出去,扑通跌进骯脏的污水之中,沉没不见。

  幽光刀!张龙看得瞠目结舌,差点掉了下巴。这是暗黑三里秘术师的一个非常冷门的近战技能:不管是玩游戏还是看奇幻小说形成的刻板印象里,都没有几个法师会放弃职业优势搞近战,叶琳娜却玩得这么暴力,实在是不同凡响啊!

  「走吧,是去打碎马克沁如意算盘的时候了!」依森哈德志得意满的说。

  ……

  沃萨姆东城区与史卡堡市集交界处的一条幽深的小巷子里,停着辆闷罐马车,围着马车站着五个身穿便服的壮硕汉子,为首那人神色焦急,神经质的敲打着腰间那柄阔剑。他就是那个作贼心虚的治安队长,看守那些临时安放在治安队驻地仓库等待拍卖的「种猪」马汀的遗产是他的分内职责之一。可现在他见财起意,准备在拍卖之前跟马克沁把那个角斗士调包,一旦事发可是要被判绞刑的,能不紧张么?他手下四人也丝毫不敢含糊,一个个警惕的捧着已经上好弹的十字弓,严阵以待。

  「吱扭,吱扭……」巷口缓缓驶进来另一辆闷罐马车,赶车的是个山岳般雄伟的汉子,队长不禁眉头一皱:马克沁家除了角斗士,没听说有这么壮的家丁或奴隶啊,角斗士是不可能被派出来赶车的,难道有诈?

  马车驶近停住,车厢帘子掀开,款款走出一位身披长袍,带着尖顶高帽的窈窕女子,想必就是指定的接头人,马克沁老婆的贴身女奴芭芭拉了吧?

  「芭芭拉?」队长试探着问:「钱和人都带到了吧?」

  「当然。」那女人回答,语调充满了魅惑:「先让我验验货吧。」

  「我要先看你的,把钱和要换的人领出来。」队长紧张的说。

  女人招了招手,壮汉把马车赶近些,原地转了个圈,背对着他们停稳。

  「在里面呢,那家伙不太老实,捆得太紧动不了,您亲自看吧。」女人娇笑着说。

  队长做了个手势,示意手下过来查看。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家伙跑到车厢后门旁,伸手就要拉开,然而就在这时,后门突然从里面被重重的撞开,山羊胡被门框打中,当即眼冒金星,紧接着一根短矛迎面刺过来,深深捅进他嚎叫中的大嘴,从后颈噗哧穿出,血溅当场!

  「有埋伏!」队长大叫,剩下的三名手下眼明手快,立刻扣下十字弓扳机,三枚十字弓弹分别直取那女人和车厢后门里冲出的海珊。谁料那女人只是微笑着轻轻挥手,十字弓弹便好像射中了什么看不见的障壁一般断落在地,空气中迸发出三道水波纹一样的涟漪。

  「法师?着了道了,扯呼!」队长大惊失色:十字弓装弹缓慢,首发不中,在这种面对面的战况中是别想再有第二发了,对方不知来路,还有一个法师,不赶快逃跑不是找死么?

  三个手下赶紧扔掉十字弓,各自抽出刀剑护着队长拔腿便跑,然而旁边岔路口突然闪出个魁伟身影拦在他们面前,手中赫然是一把连射十字弓!

  连射十字弓,仙塞黑帮最可怕的武器之一,用机械拉杆同时上弦装弹,射速堪比左轮手枪!它的射程与准头都不怎么样,无法用于军队野战,但在热血街头,绝对是大杀器。

  七码之内,绝无活口!

  这是黑市武器商人略有夸张的形容,如今终于有了验证的机会。曾为战神的依森哈德膂力惊人,拉杆频率岂是寻常人能比?十发弹匣不到十五秒便已射空,队长的两名手下惨叫着倒地,另一名则被赶车的费屈玛跳下来截住,一斧子劈开了脑壳。

  队长大骇,瞄住个空隙便要逃跑,却迎上了一根来势如虹的长矛。他毕竟是个训练有素的军人,反应奇快,滚倒在地躲开,待他爬起,才看到长矛的主人是名相貌平平,光着膀子的仙塞汉子,绷紧的上身肌肉线条相当健美。再看四周,其他敌人似乎并不急着围攻,而是饶有兴味地在一旁观战。

  妈的,这些仙塞黑帮太不拿我当回事了!队长暴喝一声,阔剑斜砍过去。张龙按照凯松的教导,迅速撤步躲过,然后走位拉开距离,脚踝发力,腰部顺势旋转,手臂借着力道引导长矛的方向,又一记标准的直刺扎向队长心窝。队长狼狈地躲开,张龙毫不留情,迅速斜退半步,提肩撤肘手腕微旋,长矛灵巧的转了向,腰部再转,这次手臂也随之发力,准确的来了记横扫,队长再无可避,矛杆狠狠敲中左小腿,骨裂之声传来,他长声惨叫滚倒在地。

  「杀了他。」依森哈德命令。

  张龙把矛尖指向队长咽喉,却也因此直视着他惶恐的表情。

  杀人……这可是想都没想过的事啊,亲自动手杀掉一个有血有肉,满脸恐惧的人,对长期生活在现代文明社会的张龙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他的手颤栗着,迟迟捅不下去。

  「杀了他。」依森哈德有些不耐烦了。张龙紧张得连牙齿都开始打颤,怎么办?真的就要这样杀人么?

  「喀嚓!」叶琳娜的幽光刀帮他解了围,队长的脑袋在紫色辉光的闪烁之中跟脖子搬了家。

  「没这闲工夫教他怎么杀人了,」叶琳娜说:「赶快把那个角斗士弄出来。」

  海珊果然最机灵,马上诺诺连声跑到队长带来的马车那里,打开车厢后门钻进去,片刻之后便领出了一个满身镣铐的年轻男子,带到依森哈德面前。

  「会说通用语么,你是谁?」依森哈德问道。

  那男子抬起头,蓬乱的黑发,零碎的胡渣也遮不住属于贵族的高傲气质:「拉格纳之子,安泰斯提格天使骑士团三番队队长,索尔.冯.海因里希。」

  「不可能。」依森哈德差点抽他一巴掌,怒道:「海因里希和他老婆家都是金发,生不出黑发的儿子,私生子又不能继承姓氏,你到底是谁?」

  「我是他的养子!」索尔的眼里带着愤怒:「我出生没多久,亲生父母就被伊夫葛洛兵匪杀害了,是拉格纳大人救了我,像生父般对我,我拼命努力,终于光荣的继承到了他的姓氏,不管您是谁,都无权这样污辱我!」

  「天使骑士团团长的养子?我们这把赚大了!」叶琳娜惊喜地说:「赶快清理这里,不能被发现任何线索。马克沁那边对于芭芭拉他们的失踪,应该不会立刻怀疑到我们头上,毕竟她也得罪了蛤蜊帮的朴允熙么。」

  蛤蜊帮?张龙脑中突然灵光一现,仙塞黑帮的行为方式跟地球的义大利黑手党十分相似,对于他这个常看好莱坞大片的宅男来说,能想出这个主意真是穿越者的超级金手指啊!

  「女爵大人,」张龙恭敬的上前一步:「我有个办法,让马克沁百分百相信是蛤蜊帮干的!」

  ……

  半夜的钟声敲响了,马克沁在宅邸大厅里焦急的走来走去:芭芭拉一行早该带着那个可能是圣骑士的安泰斯提格人回来了,可是却如石沉大海,毫无消息。治安队那边的眼线也没有任何回报,这是怎么了?

  他徐娘半老的妻子叹了口气,柔声道:「老公,先回房睡吧,这么晚了,当心累坏了身子。」

  马克沁吩咐几个心腹家丁出去连夜打探消息,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跟老婆回了卧房,却看到床上被子里鼓囊囊的一团,不知是什么东西。

  他老婆好奇的掀开被子,当场惨叫一声昏了过去。马克沁也瞪得双目欲裂,头上哗哗的冒着冷汗……

  他马厩里最好的那匹马的脑袋,不知什么时候,被什么人残忍的砍掉,鲜血淋漓放在了被窝里!

  「蛤蜊帮……他们什么都知道了!」马克沁呆愣了半天,才绝望的说。


发表于 2016-9-13 01:05:41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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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伍章:天赋之野望的

  深夜,号角堡内某密室。

  叶琳娜女爵换回了女贵族的装束,在烛光辉映下十分光彩照人。她斜坐在靠椅上,饶有兴味地看着静立在面前的索尔。

  这年轻男子身上的镣铐已被取下,只穿着兜裆布,露出满身发达的肌肉和战场上留下的累累伤痕,虽然落魄但眉眼间露出的高贵气质却是遮不住的。

  「索尔,你现在最希望被我们怎样处置?」女爵问。

  索尔露出个复杂的表情:「您的问题很讽刺,夫人,我想回去父亲身边,可能么?」

  叶琳娜秀眉微蹙:「你的称谓搞错了,骑士,我不是什么『夫人』,而是正港的号角堡子爵!另外,这个问题并不讽刺,只要你能以身为骑士的荣誉跟我签下一份契约,当你将它履行完毕之后,我就可以派信鸽给天使骑士团传讯……如果它没在你们的内战中被消灭的话。」

  「抱歉,大人,」索尔嘴上道着歉,心里却不以为然:「可是您的称谓也错了。」他伸出左臂,露出肩头上「种猪」马汀丑陋的家纹刺青,那是用抽象画风绘制的一根怒张的祸根。

  「我已经失去了骑士的荣誉,沦为奴隶了,自然没有办法用骑士的身分跟您签下契约。但我可以告诉您,天使骑士团绝对不会被消灭!我们为安泰斯提格王座效忠数百年之久,从未因王朝的更迭而灭亡!」

  叶琳娜赞许的笑了:「不错,即便以奴隶之身也保有骑士的信念,我欣赏你。」她举起魔杖指向那个不堪入目的家纹,念动咒语,一团闪烁着点点星芒的紫色光气模模糊糊的笼罩住索尔的肩头。

  「呜……」索尔紧咬牙关,强忍住那烧灼般的痛苦,身体微微颤栗,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滑落下来。

  片刻之后,光气散去,肩膀上的家纹已经不见了。

  「现在,伸手。」叶琳娜的语气不容他质疑。

  索尔咬咬牙把左手伸过去,前臂内侧赫然有一块字母「S」形状的皮肤色素脱失:这就是所谓的奴隶标识,每个沦为奴隶的人经过认证后,都会被各国相关部门的官家法师施术印上这个痕迹,直到他们获准重归自由的那天才会由具备同样职权的法师负责抹去。这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保护那些贫苦的自由民,因为非法奴役没有标识的人是要被判绞刑的。

  非法为奴隶洗去标识的行为,则是法律的灰色地带,没有明确的惩罚方案。因为有这种能力的法师并不多见,更没有谁会同情心爆棚免费给身无分文的奴隶做这等好事。所以利用这个漏洞,一些居心叵测之徒,比如马克沁,就会雇用那些利欲熏心的法师如此伪装自己的奴隶做些见不得人的句当。

  叶琳娜当然有抹掉奴隶标识的本事,可是她却只是轻轻在索尔的标识上拂了一把,紫色星芒闪过,那个「S」逐渐淡得看不见了,索尔并未感觉到任何疼痛。

  「这不是抹消。」叶琳娜说:「这个遮掩法术只能持续一个月,只要你签下我的契约,我就会在你把它最终兑现的那一天彻底抹去你的奴隶身分并给你的父亲大人送信,怎么样?」

  索尔沉思片刻,终于回答:「那么,契约的内容是什么?」

  「很简单,」叶琳娜指向坐在一旁的圆桌边正奋笔疾书的依森哈德:「你要去依森哈德大师的训练场里居住,当他的贴身顾问。具体要做的事务他正在给你写,不过现在就可以直接告诉你的一项任务就是:你需要把他从平民商人教导成一名真正的贵族骑士,我想这对于你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索尔看了看依森哈德,这个人确实高大威武,气度不凡。可是他以前在安泰斯提格就听说过这位前坎德拉斯角斗士战神之名,知道他是奴隶出身,奴隶和贵族差了十万八千里啊,这项工作该有多么艰巨可想而知。

  「你不要太悲观。」依森哈德写完了条款,笑着抬起头对他说:「我也是个安泰斯提格人,在被卖奴隶之前,是布伦诺城郊区一个村镇的抄写员。书抄得多了,贵族的一些基本规则我也懂些皮毛,所以并不完全是从零开始。」说着,他把那张莎草纸写就的契约交给索尔,让他过目。

  天啊,这家伙哪来如此之大的野心?

  索尔看着那一条条需要他帮忙完成的使命,不禁对这个人暗暗刮目相看。

  这是要让他培养一个完美的贵族出来啊!从日常礼节,着装规范,到全面的贵族骑士训练,甚至还包括了基础圣骑士武学!

  「恕我直言,依森哈德大师……」索尔苦笑着说:「您应该知道,贵族是需要血统的,就算您没当过奴隶,回去安泰斯提格,也不可能有谁平白无故的封一个抄写员当骑士的。」

  「谁说平白无故?」依森哈德笑道:「我自会想办法给自己创造受封的理由,这个不用你操心,你只要完成这张契约里的东西就可以了。」

  索尔沉默良久,终于同意了。

  「我,鲍德温之女、号角堡子爵、沃萨姆东门守护者、伊沙利圣殿中阶法师暨高阶秘术师叶琳娜.克劳迪亚.西蒙森,以家族和爵位的荣誉立此誓约:当索尔.冯.海因里希爵士完成对依森哈德大师的贵族培训之后,立刻抹除其奴隶标识并传讯其养父,安泰斯提格天使骑士团团长拉格纳.冯.海因里希勋爵。圣光见证,誓约即定,如有背信,愿灵魂永堕地狱!」

  「我,拉格纳之子、天使骑士团三番队队长,撒卡兰姆圣骑士索尔.冯.海因里希,以骑士的荣誉立此誓约:我将遵循依森哈德大师的意愿,将其培训成为合格的贵族骑士并全面协助其训练场的规画发展,绝不知难而退,绝不半途而废。圣光见证,誓约即定,如有背信,愿灵魂永堕地狱!」

  两位贵族双双在契约上按下手印,最大的受益人依森哈德却仿佛置身事外。这是因为他只是个平民,是没有权利加入这种贵族间的盟誓的。

  「很好,索尔爵士。」誓约仪式结束后,依森哈德高兴的说:「时间不早了,跟我回寒舍休息吧。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专职顾问了,可能要委屈你一点:不能暴露你的真实身分,所以接下来的日子,请暂时忘掉你高贵的姓氏,当一段平民吧。」

  索尔默然点头:这个协议虽然很不寻常,履行起来也相当不易,但怎么说也比继续当奴隶强多了。

  依森哈德带着索尔离开号角堡,登上马车向公馆驶去。

  而此时依森哈德公馆的训练场上,张龙正孤单的挥舞着木矛。

  圣休亚瑞的奴隶比古罗马的地位还低,至少在《斯巴达克斯》里,奴隶们可以拥有自己的财产,有些聪明的甚至会攒钱赎买自己的自由。但在圣休亚瑞,奴隶是完全归主人所有的,一点私产都没有。就算立了功,主人赏赐的也都是些一次性消费品,比如美食,更比如这次依森哈德掏了不少钱让费屈玛和海珊去了沃萨姆中心区最大的妓院「失乐园」纵情狂欢。

  张龙本来也可以去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失乐园」门口,他居然退缩了。

  难道老子的第一次要给一个妓女么?

  穿越前上大学的时候,系里就有好几个跟他一样找不到女友的悲催哥们实在熬不住,用省下来的生活费去洗头房找小姐。他也不是没动过心,但意识深处总是有个声音制止住他去做这档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自己本质上真的是个正人君子么?

  「喝啊!」他用一记威猛的直刺强行把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中驱离出去。

  我要变强!

  直到快要虚脱,张龙才拖着惯了铅一样的双腿走进回廊。

  今晚值前夜的居然不是家丁,而是他刚来公馆那天在澡堂里负责理发的那个秃顶老头,卢卡斯。

  「小伙子,有空吗?陪老朽喝口酒吧。」卢卡斯帮张龙把木矛放在架子上,笑着说。

  「当然可以,怎么今天是您值前夜?」张龙好奇的问。卢卡斯不是奴隶,而是个破产了的老治疗师,他的医术相当高明,却因此被同行忌妒,进而被阴谋陷害吃了场人命官司,身败名裂,倾家荡产。不知内情的老婆孩子也唾弃他,跟他断绝了关系。可怜的卢卡斯沦落街头成了乞丐,可是对「庸医害人」的陷害之语信以为真的市民们根本不愿给他施舍,就在老人走投无路准备要么卖身为奴要么自杀的时候,曾经被他救治过的依森哈德出现了,告诉他自己根本不相信那些鬼话,愿不愿意屈尊下顾到刚刚建立的训练场里当治疗师。卢卡斯顿时感激涕零,就这样成了依森哈德麾下比任何家丁,任何奴隶都忠诚的存在。

  「基顿去逛妓院了,用这壶酒换我帮他盯半宿。」卢卡斯说:「来坐下吧。」说着拧开酒壶,倒满两个陶杯,气泡咕嘟咕嘟的溢了出来。

  依森哈德来自安泰斯提格,对酒的品味也偏好家乡的味道,地窖里的酒全都是各种档次的啤酒,时间一长,家丁们也都喜欢上这种会冒泡泡的异国佳酿了。

  张龙坐到卢卡斯对面,举杯跟卢卡斯撞了一下,一饮而尽。还好还好,上大学时跟同学出去,喝的都是啤酒,那时哪有这么斯文?都是对瓶吹的!

  「行啊,小子,够豪爽啊!」卢卡斯说:「老实说,刚见到你的时候,并没觉得有多特别,但观察了这么长时间,发现你确有过人之处……」老人说着,又倒了杯酒:「我当了这么多年治疗师,见过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病人,慢慢的也就有了种感觉,能透过人的表面看到他们内心的样子。」

  张龙也倒了一杯:「您可别夸我了,我就是个普通人。」

  「不,小子,你的特质,就出自你的普通!」卢卡斯认真的说:「我不知你以前经历过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你有一颗普通人的心,懂得谦逊,懂得务实,不像其他人那样浮躁,急功近利,这比什么都重要。身为一个天赋超凡的人,有这样的心,真不容易啊。」

  张龙睁大眼睛:「我?天赋超凡?」

  「是的。」卢卡斯肯定的点点头:「别忘了,我是个治疗师,研究人的体质是本分工作。来来来,再喝一杯,等我喝高兴了,就点拨你一二!」

  张龙大为兴奋,马上和卢卡斯推杯换盏起来。自己难道真的有那么高的天赋么?目前看来,除了对格斗的领悟能力好点,并没见到啥特殊之处啊。

  正喝着,突然回廊的另一边传来醉醺醺的响亮歌声。

  「老鸟怒张!老鸟怒张!放倒你爹!干翻你娘!一泡热尿!灌你坟头!真他妈爽!真他妈爽!」

  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有《斯巴达克斯》里面这首无比经典的「老鸟歌」。

  不用想,是费屈玛和海珊爽了个够回来了。

  「张龙!你怎么走了?知道『失乐园』的小妞一个个多标致么?」费屈玛喷着酒气拍拍他肩膀:「快跟咱回去,给你好好讲讲……」

  张龙被野蛮人生拉硬拽着架回了宿舍,卢卡斯老头独自喝着啤酒,嘀咕道:「啊……该死,是不是跟他说得太早了?」


发表于 2016-9-13 01:06:22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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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文:5

19#
拾陆章:斗士之管家的

  第二天清晨,所有的家丁,角斗士和打杂奴隶都被集合在训练场上,依森哈德则迈着雄健的步伐出现在看台,而他身边,除了黑白双姝之外,更多了一个英姿勃勃的男子。

  索尔打扮得焕然一新,身穿干净利索的亚麻布套装,之前蓬乱的头发也梳理得溜光水滑,胡子也刮得干干净净,显得无比的年轻帅气。

  「我的朋友们,这位,从今天起,就是我们依森哈德家族的总管:索尔大师!」依森哈德高声宣布:「以后,对他要像对我本人一样尊敬,见他如见我,清楚了么?」

  「清楚了!」大伙不无惊讶,却纷纷顺从的答应道。除了张龙、费屈玛和海珊,没有人见过索尔,即便是他们三个,也没想到这位安泰斯提格的圣骑士会被聘为总管。

  「今后,索尔大师将为我们家族的发展壮大做出重要贡献,希望大家都能配合他的指导,为家族出力!」依森哈德继续训话。

  「索尔!」凯松对依森哈德的决策一向是绝对服从的,带头振臂高呼。

  「索尔!索尔!索尔!」角斗士们跟从着教练也欢呼起来,依森哈德点点头,非常满意。

  「好,凯松兄弟,先让索尔大师观摩一下今天的训练,熟悉我们的业务。」依森哈德下完命令,便转身离去了。索尔从看台后面的阶梯上绕下来,走上了竞技场。

  「你好,凯松教练。」索尔友好的向凯松伸出手,教练有些愕然,但也马上握了过去。

  「哪里哪里,总管大师,我只是个奴隶罢了,不必这么客气。」

  索尔笑笑:「依森哈德大师视你如兄弟,说明你必然是个值得尊敬的人。好了,不必再客套了,开始吧。」

  凯松点点头,皮鞭一甩:「角斗士们,开饭!」

  有新来的总管看着,瑞克撒特和格林提斯等人倒是比较规矩,没像往常一样欺负新人,张龙他们好不容易吃了顿没有沙粒调剂的早餐。

  然后,魔鬼训练就开始了。

  正牌角斗士们一如既往各自对练或单练,凯松时不时过去纠正一下;新人们则规规矩矩的苦练这段日子学来的基本动作,谁做得不好肯定会挨鞭子,但打完之后凯松总是不厌其烦地纠正之。

  看着沙场上如火如荼的训练场景,索尔也不禁暗暗颔首。他身为圣骑士,武技自是有够强大,但扪心自问,如果不用奥义,还真不一定能打过三四个优秀角斗士的围攻!

  坎德拉斯的竞技场文化,果然名不虚传,这里当真能把凡人打造成钢铁!只可惜如此强大的战士却只沦为用鲜血娱乐观众的牺牲品,而不能上战场为国王尽忠……

  从正在苦练基本功的那几个新丁里,他认出了那天参与「救援」自己的那三个人,一个是手持巨斧的野蛮人,满眼全是狂热的激情,索尔能感到这个人和自己当学徒的时候很像,脑子里只有一个概念,就是「变强」。

  也许他真的会变得很强,成为冠军也没准。

  看完费屈玛,他又把目光移到了海珊身上。

  「游猎式」几乎就是为这个东陆汉子量身订制的角斗士派系,只不过可能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索尔从海珊身上看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他的每一个招式似乎故意没有做足,但索尔能够感到这些小破绽之中全都留了后手。这种感觉只有长期混迹在真正的战场上的人才能感觉到,身经百战的索尔正是这样的人。

  察觉到索尔细微的表情变化,凯松走到他身旁,轻声道:「您是不是看出海珊的特别之处了?」

  「是的。如果哪个对手以后在竞技场上轻视他,必死无疑。」索尔说。

  「很少有人能看出来。」凯松点点头:「恕我多问,大师,您曾是军人么?」

  「是的。」这倒是不用说谎。

  「很好,那您肯定比我更懂得战斗,但竞技场不比战场,一些东西……还需要慢慢了解。」凯松不再多问,转身望向张龙。

  「张龙,过来!」简平快的命令。

  张龙赶忙跑过来,索尔趁机上下审视了他一番。

  这个仙塞人体格真好!

  训练中的角斗士,全身衣物只有一块兜裆布,形体和肌肉的分布一目了然。对于索尔这样经验丰富的战士来说,可以轻易看出这副身体完全是为格斗而生的,虽然看起来并不是那么伟岸,但结构极其合理,要爆发力有爆发力,要灵活度有灵活度,而且仙塞人有个种族特点:天生耐力惊人,训练得当的话,可以说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你可以去跟费屈玛对练了。」凯松指向野蛮人:「费屈玛,对阵张龙!」

  两位新人王终于可以对练了!除了海珊,众新丁马上停止自己的训练围了上去,几个正牌角斗士也被吸引过来看热闹。

  「开始!」看两人面对面站好,凯松击掌下令。费屈玛眼中满是兴奋,大吼一声,抡着巨斧便冲了上去。张龙凝神定气,长矛的距离优势立显,直刺迎击。费屈玛哈哈大笑,斧子翻手轻轻一挑便把矛头转了向,继续前冲。

  果然一力降十会么?未必!

  张龙撤步转体,顺着矛被挑转的方向借力回转,猛的横扫费屈玛下盘,野蛮人连忙向后跳起躲过,却因此露了破绽。张龙大喜,提肘撤回长矛,踏步前冲向费屈玛腹部追刺,野蛮人临危不乱,斧柄一旋,正中矛头,巨大的力道再次让长矛偏了方向,从他左腋下空档插了过去。

  「嘿嘿,给我败吧!」费屈玛大笑,左臂猛的一收,夹住了长矛,然后惊雷般的暴吼一声,撇下斧子两手一起抓住矛杆凌空一甩,张龙赶紧松了手,否则以费屈玛的力道,他非得被一块抡到天上不可。

  没了武器,以你这体型岂不是输定了?费屈玛想都不想就撇开矛杆,抡着砂锅大的拳头虎吼着冲上去砸向张龙面门。然而就在拳头马上就要把张龙鼻子轰开花的时候,突然定定地停住了。

  张龙以手为刀,正好顶住了费屈玛的兜裆布上。

  「正式比赛时,我可是有备用匕首的喔!」张龙嘿嘿笑了。

  「干!」费屈玛懊恼的摇摇头:「把这碴忘了,重来重来!」

  「竞技场上没有重来!」凯松严肃的说:「你肯定会丢掉你的宝贝祸根,而且输得这么难看,就算你投降,观众都不会让你活!」

  「我知道了,教练……」费屈玛嘟囔道。假如真的被捅了祸根,他估计铁定是不想活了,还投甚么降啊!

  「你们两个,去那边角落里对练,等别的新丁合格了,自会过去加入你们!」凯松命令道:「海珊,过来!」

  张龙和费屈玛兴高采烈的跑去指定角落继续切磋了,海珊则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满脸堆笑着问:「教练,有何吩咐?」

  「你过去那边,跟费尔南多讨教讨教。」凯松说着,指向一个正独自埋头砍着木桩的正牌角斗士。

  没多一会,就听见海珊的惨叫声。

  「我们是老乡啊,不能留点情么?」海珊爬起来,吐了吐满嘴的黄沙,可怜兮兮地用卡基斯坦语说。

  「起来,废物不配跟我套近乎!」同为东陆人的费尔南多把木戟指向海珊额头,用通用语警告道。海珊摇摇头爬起来,捡起短矛往前一挺:「多谢指教,前辈!」

  「啊啊……」海珊又被打倒了。

  这一天,新丁们陆续获得了对练许可,但一个个都被张龙和费屈玛打得满地找牙,等到傍晚时候,他们也都差不多学乖了,不再挑战这两个新人王,而是互相配组对打。张龙和费屈玛之间则是互有胜负,不过总地来说还是费屈玛赢得多些。

  同等技巧之下,力大者胜,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不知道什么原因,凯松直到最后,也没让他俩像海珊那样去跟正牌角斗士对练,哪怕他俩已是新丁之中的翘楚。

  晚饭后,这对难兄难弟照旧加码,只不过这回变成了略微带些火药味的对练。

  「扑通!」张龙再次被打倒,面对着劈向面门的巨斧举手投降。

  「哈哈哈哈,果然还是我更厉害!」费屈玛一把拽起张龙,大笑着说。虽然是切磋为主,打得不是那么玩命,两人也都有点鼻青脸肿。

  「只比你多输了三场。」张龙起身后,不以为然的说。

  「哈哈,一会再来比过!」野蛮人豪爽地笑着,跟张龙撞了下拳头。

  「对了,我们要怎样才能得到印记啊?」张龙问。在《斯巴达克斯》里,获得印记的最终试炼是与一名正牌角斗士对战足够多的回合数,但直觉告诉他,在这里不会这么简单。

  费屈玛惊讶地望着他:「连这都不知道?每年两次的新丁大战啊!各家族的新丁同派系分组在竞技场对阵,胜者就可以晋升为正牌角斗士了啊!」

  「每年两次?那我们来这里就快有半年了啊!」张龙闻声大吃一惊。

  「是的啊,已经不到一个月了。」费屈玛满脸憧憬:「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真正扬眉吐气了!你歇够了没?再打!」

  「好勒!」

  暮色中,两人又乒乒乓乓的对练起来。

  而看台上,娜佳和苏伊娜又在偷偷地看着他们。

  「真拿妳没办法,」苏伊娜气鼓鼓的说:「有什么好看啊,天天缠着我陪妳来……」

  「妳不觉得吗?费屈玛好帅的!」娜佳痴痴地望着雄壮的费屈玛说。

  当然帅啦,神似梅尔吉布森么……拿到地球上看,怎么说也是个明星脸啊!

  「哼,帅有什么用?比那黄皮佬还猥琐!那天晚上我起来嘘嘘的时候,这蛮子喝得烂醉从外面回来,扯着嗓子唱什么『老鸟怒张』,一只脏爪子插在兜裆布里一个劲的挠,从进大门到回宿舍就没拿出来过……」

  「唉呀,妳说什么嘛……」娜佳脸红了:「没个女孩子的样子,哪个骑士会看上妳……」

  苏伊娜正欲反驳,忽然两人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你们在这干嘛?」索尔背着两手,姿态优雅的走了过来。

  「我们……」娜佳怯怯地躲到苏伊娜身后。

  「我们在看他们两个对练,索尔大师。」苏伊娜恭敬却很干脆地说。

  「作为角斗士训练商的奴隶,看角斗士训练是光明正大的事,为甚么躲躲藏藏的?」索尔不解。

  「总管大师,主人不让我们过多露面的,我们好像很重要,他自己都不碰我们,更不许我们跟家里这些男人们接触太多,您恐怕也在其中,所以,先告辞了。」苏伊娜回了必须要说的话,就拉着娜佳匆匆退下了。

  索尔不禁皱了皱眉:依森哈德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啊!


发表于 2016-9-16 23:09:46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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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文: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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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柒章:试炼之人的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当那天晚上,凯松告知第二天就是新丁大战开幕的日子之时,张龙的心态却是出奇的平静。他很少有如此信心满满的时候,想来估计和过去上学时,每次英语大考前的心态差不多吧。

  新丁大战虽然从平均水平上看,甚至远不如西征祭,但受重视的程度还是非常之大的,比赛由沃萨姆大公金麦尔亲自主办,全城有封爵的贵族也悉数莅临。赛场的位置也不再是史卡堡这种满是铜臭味的地方,而是沃萨姆中心竞技场。它的规模丝毫不亚于地球古罗马的那个。赛场上飘扬着从坎德拉斯王室到金麦尔大公家,再到每个沃萨姆各级封爵家的旗帜,好不壮观。虽然这偌大的竞技场上并没有太多观众,但却基本都是贵族,至少也是个骑士,因为他们都希望能从中物色到有前途的新秀进行投资。

  金麦尔大公是个年近六旬,不怒自威的领袖,听说他早年战功赫赫,曾参与过讨伐残暴的野蛮人君主「征服者海拉柏德」的圣战,威名远扬。如今虽然年老,霸气也丝毫不减。

  只见他身穿华袍,头戴冠冕,威风凛凛地站在主席台上,用苍老且雄浑的声音宣布道:「沃萨姆的贵族和市民们,我宣布,本次角斗士新丁大战开幕!」

  掌声雷动。金麦尔环视赛场,平伸双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继续说:「又一批新秀即将崛起,圣光在上,愿他们武运昌隆!」

  大公简短的致词完毕坐回了贵宾席,然后主持人粉墨登场,是个穿着华贵礼服的女贵族。

  依森哈德坐在贵宾席后排叶琳娜身后的位置,索尔的座位则在他身旁。那本来是给并不存在的依森哈德夫人预留的,以往从来都用不上,这次终于有人坐了。

  「那是金麦尔的侄女,极乐堡伯爵佩隆的夫人艾莎。」索尔翻着手上那本厚厚的沃萨姆贵族系谱对依森哈德低声说。

  艾莎夫人宣读了一篇十分冗长的开场词,贵族主持的比赛跟土豪商人们的套路果然完全不同。磨叽了好半天之后,她才开始陈述新丁大战的赛事规则:

  「为公平起见,比赛将在同派系,不同家族的新丁之间进行,败者将由观众和我共同决定生死,分组由抽签决定,由圣光来决定每个人的对手,绝无偏袒!」

  「全是鬼话!」叶琳娜回头低声道:「我今天早上刚得到消息,你的人面对的全是马克沁家的人,看来他是铁了心要跟你对着干了。」

  依森哈德漠然点头:「没关系,我相信凯松。」

  新丁大战,终于正式开始。

  果然如叶琳娜所言,依森哈德家的新丁「抽到」的对手,全是训练有素的马克沁家族的人。不过这些新丁基本上都很争气,在「古典式」、「步人式」这两轮里获得了全胜,唯一遗憾的是「哥德式」,马克沁家族素来擅长训练哥德式,依森哈德本人就是代表。所以「哥德式」这一轮,依森哈德的新丁海森堡惨败,被当场判死。

  等候区里,看到海森堡鲜血淋漓的尸体被打杂奴隶粗暴的拖出,张龙的心情终于不再平静。他知道自己一定会赢,但如果对手被判了死,到时候真的能下得去手么?

  日上中天,「方阵式」这一轮终于到了。

  「下面,有请马克沁家族的卡特尔对战依森哈德家族的张龙!」装模作样地抽签后,艾莎夫人高声宣布。

  居然是第一场!张龙接过长矛,戴上头盔,对教练坚定的点了点头,在栅门打开后大步走进了沙场。

  对面的卡特尔比他整整高了一头,长矛挑衅似的指着他。

  「开始!」艾莎夫人话音刚落,卡特尔就怒吼着冲上来,双臂肌肉暴起,直刺!

  错了,完全用手臂的力道,攻击的后劲是不足的。

  张龙凝神撤步,转体,长矛顺势摆动,看似轻描淡写的架在对手的矛头之上。果然,后劲不足!卡特尔的攻击立刻转了向扎到沙地上。张龙乘胜进击,拔步上前,长矛直挑,卡特尔慌忙躲闪,头盔却已然被挑得飞了出去。

  「好!」观众大声欢呼。

  卡特尔连退数步拉开距离,但斗志早已涣散,张龙更是完全不给他机会,长矛如雷霆般直取他面门。

  让老子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直刺」!

  「我投降!」卡特尔崩溃了,扔下武器扑通跪倒,向前平伸二指。张龙的长矛也瞬间凝在半空。

  这家伙打得太难看了,观众们几乎同时拇指朝下:「杀!杀!杀!」

  虽然收了马克沁不少好处,但民意难违,艾莎夫人也只得判卡特尔死。

  张龙的矛尖,再次抵住了一个人的咽喉。

  怎么办……汗水涔涔流下,他望向卡特尔,那张脸上写满了恐惧和对生的渴望,眼睛里全是祈求和绝望的神色。一条鲜活的生命,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就这样跪在自己面前,等待着死神的来临。

  张龙的手开始颤抖,杀人?真的要这样杀人?

  「杀!杀!杀!」观众继续狂呼,他甚至能听出,这催命般的声音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转头望去,场地四周的士兵已经把手按在腰间的武器上,正一个个凶狠的看着他。

  他知道,如果自己下不去手,违抗了观众和主持人的命令,必死无疑。

  「啊啊啊!」张龙大吼一声,狠狠的闭上双眼,心一横,长矛用力捅了出去,卡特尔的脖子立刻被刺透,口鼻中鲜血喷涌。随着长矛的拔出,他的尸体也跟着重重趴在了黄沙上。

  「好!」观众终于高呼起来。张龙楞楞地看着眼前的尸体,心中却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深的恐惧。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退场回到休息区的,没有理会同伴们欣喜的祝贺,他径直跑到角落里,翻江倒海的呕吐起来。

  我杀人了,我杀了一个人……

  做为一个曾经是现代文明社会里人畜无害的落魄鸟丝来说,这真的不是件容易接受的事吧。

  凯松板着脸走到他身边,抓住肩膀将他扳翻过来:「小子,有点男人样!」

  张龙呆望着教练,鼻涕眼泪呕吐物糊了满脸。

  凯松长叹口气:「第一次杀人?难怪。自己呆会吧,慢慢就适应了。」

  费屈玛和另几个新丁想去看他,被教练制止了:这种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自己静静。

  场上的比赛继续进行着,很快便轮到「采樵式」的费屈玛了。

  野蛮人雄纠纠的上场,仰天长啸,他巨大的体型给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完全将马克沁家的那个对手比了下去。

  马克沁在台上眼睁睁的看着自家新丁一个照面的功夫,就被费屈玛雷霆万钧的下劈连盔带头砍进了脖腔子里,气得七窍生烟。

  然而张龙和费屈玛的胜利比起海珊来,震撼力还是差了一筹。

  在观众们的刻板印象里,「游猎式」分组的新丁对战是最无聊的,那些破罐子破摔的新丁上场时个个垂头丧气,打得也不认真,赢的也难看,输的也憋屈,虽然人数众多,却都是草草了事。然而令他们大跌眼镜的是,海珊居然非常认真的来了个出场亮相,仿佛自己已经是明星了一样!

  「依森哈德!」东陆汉子高举短矛和小盾,大声致意,却招来了一片嘲笑声。

  炮灰派系的垃圾搞甚么鬼?

  然而真的开打时,所有的人都楞住了:这真的是游猎式么?

  海珊仿佛在玩弄对手一般,上窜下跳,马克沁的新丁完全被牵着鼻子走,看似优势占尽总在追打对方,实则苦不堪言,用尽全力的攻击每一记都是落空。

  「看!」海珊夸张的大叫,抓住对方的破绽一矛捅去,对方肚子上顿时出了个血窟窿。然而似乎是故意的,没等伤到内脏,海珊就拔出了矛,跳到对手身后,再叫一声「看!」又一个血窟窿转眼便出现在那家伙后心。

  同样,没有捅深,马克沁的新丁惨叫连连,但还不至于倒下,根据规则,没倒下就可以继续打!

  「看!看!看!看!……」海珊兴奋的叫声传遍全场,伴着这串叫喊,他急速游走在那个可怜虫身周,短矛接连刺出,在那个可怜虫身上打出一个又一个血洞,观众们惊讶的发现,其实那家伙早就该倒下了,但海珊总能准确的判断他即将倒下的方向,立刻绕道那边,用一记不轻不重的刺击阻住他倒地的势头!

  终于,那个马克沁的新丁流血过多,虽然尚不致死,但腿却彻底软了,膝盖一弯便要就地瘫倒。海珊哪肯给他观众定生死的机会?在他双膝跪地前的剎那短矛直勾勾的戳进可怜虫的嘴里,从后颈直穿而出。

  「深!喉!」海珊拔出短矛,用尽全身力气狂吼出这个极度猥琐的字汇。

  气氛顿时极度尴尬,海珊打得确实有够精彩,但这句猥琐的致意,让观众既有笑场,又有打他一顿的冲动。不管是装的还是真的,那些贵族淑女和夫人们纷纷蹙眉红脸,男贵族们也纷纷故作姿态摆出嗤之以鼻的厌恶表情。

  「哈哈哈哈!」贵宾席上的叶琳娜女爵却爆笑起来,她虽然也是贵族,必要的时候也会故作矜持,但现在这个时候她可觉得不需要装。其他贵族都知道她是个脱线的秘法师,也就见怪不怪了。艾莎夫人缓了好半天情绪,才宣布海珊胜利,赶紧让他退场好继续下轮比赛。

  「干得漂亮,这下所有人都记得他了,人气肯定爆棚!」她笑够了之后,转头对依森哈德说道。

  「这么唐突,不会反而留下坏印象么?」依森哈德有些担心。

  「放心,来看新丁战的基本都是贵族所以才会场面尴尬,如果观众是平民为主,绝对笑场,人气爆棚!在角斗赛事这方面,贵族是要反过来迁就平民的品味的,所以在他们眼里,海珊绝对能调动人心!」叶琳娜信心十足的说。

  待到新丁大战完全落幕时,依森哈德家族的胜率毫无疑问地排在了第一位,获得了一大笔赏金,可以说除了海森堡不幸殒落,皆大欢喜。

  ……

  夕阳的余晖中,凯旋的新丁们在训练场上排成一排单膝跪地,正牌角斗士们围在四周,准备迎接新加入的兄弟。

  「你们已经成功通过了试炼,赢得了角斗士的光荣身分,」依森哈德高高站在看台上宣布:「今天,你们将获得我们依森哈德家族的印记,正式成为我们的兄弟!」

  神情严肃的卢卡斯老头再次出现,他扫视了一下新丁们的队列,首先走到了张龙面前。

  「你的左臂。」卢卡斯沉声道。张龙赶快把左臂递了出去,卢卡斯左手握住臂肘,右手掌虚按在肩头三角肌上,然后闭上双眼,口诵咒文。

  钻心的刺痛随即从肩上传来,张龙明白这种接受荣耀的事是绝对不能喊痛的,只得咬牙坚持。他用余光瞟向自己的肩头,看到卢卡斯的手掌正笼罩着一团柔和的乳白色光芒,他知道,那就是「圣光」。

  原来刺青也是治疗师份内工作的一部份啊……

  直到所有的新丁都烙印完毕,这神圣的仪式才算结束,正牌角斗士们纷纷热情的拥抱了他们。当然,这种热情只是仪式所必需的流程之一,至于背后实际上的认可度和情谊是真是假,就还得由时间验证了。


发表于 2016-9-16 23:10:21 |显示全部楼层

帖子:38

符文: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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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捌章:菜鸡之对战的

  拿到兄弟印记之后的第一顿早餐,张龙吃得非常开心。

  格林提斯不再扬沙,他们也终于可以进去食堂里面用餐了,而且粥的口味也比原先当新丁的时候大有提升,麦片的质量相当不错,盐和糖的比例也拿捏得很好,原来这才是正常的角斗士餐饮啊!

  全新的身分,全新的训练。

  「啪!」教练的皮鞭再次抽在沙地上。

  「瑞克撒特,对阵费屈玛!」凯松命令道。

  「不是吧?」瑞克撒特夸张的皱眉,嘴咧到耳朵边:「让我去跟个菜鸡对练?」然而说归说,作为凯松亲手训练出来的冠军,他还是规规矩矩的听令了。

  「格林提斯,对阵张龙!」

  「海珊,继续去找费尔南多!」

  ……

  凯松一一给这些新晋角斗士安排了相应的老手对练,而张龙也从中看出了新的门道。

  「菜鸡」,成了他们新的代称,不知道这个名头要戴多久,貌似卢洽诺一直戴到了死。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张龙暗想着,跟格林提斯面对面拉开了架式。其实他觉得自己还是挺幸运的:格林提斯很明显是依森哈德家当前的二号角斗士,实力够猛,跟他对练肯定获益多多。

  「来吧,黄皮佬!」格林提斯甩动着弯刀挑衅。张龙一声不吭,用行动反驳,一记标准的直刺攻了过去。长矛的距离优势还是相当大的,格林提斯如果只有一把弯刀,肯定应付起来不会那么顺利,然而水鬼角斗士副手的渔网绝不是吃素的!

  「刷拉!」渔网无比灵活的飞出,猛的缠住了矛杆,格林提斯大喝一声左臂回拉,张龙被拽得脚下方寸大乱,竟往前方踉跄了几步,被格林提斯一刀架在脖子上,只得投降。

  「哈哈哈,菜鸡就是菜鸡!」格林提斯狂笑,一脚将他踹了出去。

  「多谢……前辈指教!」张龙站定后,却非常恭敬的来了这么一句,然后再次摆出对练的架式。

  「还来?」格林提斯有些诧异,旋即再度大笑:「不怕挨打就来吧!」

  开玩笑,这算什么,训练场上你还能杀了我不成?

  多年来忍辱负重经验丰富的张龙,还怕这点么?想当初上中学的时候,校霸们连理由都不找,纯为了好玩就三天两头把他打成猪头,他还得陪着笑脸管人家叫爷爷,比起这个来,你格林提斯欺负人的本事还嫩得很!

  更何况现在的张龙可不是昔日只会傻呆呆挨揍的人肉沙包,跟你对打可是能学到真本事的!

  被同样的手段打倒了十多次之后,张龙总结出了两个理论上的破解办法:第一,把直刺化为虚招,在渔网飞来的瞬间撤回趁着收网的空当发动下记攻击;或者转向为横扫躲开渔网顺势攻打敌人其他部位。

  第二,在长矛被缠住之后立刻收住攻势反手跟对方角力,伺机反制。

  角力相对来说是最容易的,试试吧!

  直刺!渔网飞来,缠住矛杆。格林提斯哈哈大笑,还想回拉拽倒张龙,手上却突然多了个大大的阻力。

  张龙及时收住了直刺的力道,转手回抽,两人开始了拔河。

  「不错么!」格林提斯大为诧异,张龙的膂力并不比自己差,与这样的对手角力浪费时间可不是高手的风格,他骤然放开力道,张龙措手不及被自己的力量反噬当场往后仰着踉跄了出去,格林提斯乘势扑上,一刀砍在他胸前,如果是竞技场上真刀真枪的打,张龙的小命就玩完了。

  「感谢前辈指教!」张龙爬起来,再度拉开架式。这次攻击,他选择了虚招。

  直刺在渔网马上要缠住矛杆的剎那及时收回,渔网缠了个空,趁格林提斯招式用老收招不及的工夫,张龙向侧方迈开一步,长矛电光石火般斜刺向对方肋下。格林提斯冷笑一声侧身躲过,渔网早收回来猛的甩向张龙脚踝,张龙躲闪不及被当场绊倒,弯刀再次架上他脖子。

  「感谢前辈指教!」不到一个小时就从被秒杀提升到能过到第二式,张龙已经很满意了,他这句感谢是发自内心的。

  接近中午的时候,格林提斯那鲁莽的脑袋也终于看出问题来了:看似愚蠢,处处求虐的张龙已经能跟自己过上七八招,甚至打满一个回合了!他大为不满,停下动作对凯松大喊道:「教练!我是要当冠军的人,不是这个菜鸡的教练!给我找个合适的对手吧!」

  「啪!」凯松一鞭子抽在他肩上:「真正的冠军都没说甚么,你个想当冠军的家伙就挑三拣四,该打!」

  格林提斯看向正在一丝不苟埋头痛殴费屈玛的瑞克撒特,愤恨的摇摇头,丑陋的大脸上满是郁闷:「来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终于到了午休,张龙拖着青一块紫一块的身体坐到费屈玛身边。那家伙被打得更惨,瑞克撒特是「古典式」,重装角斗士的代表,被塔盾拍上一下是相当凄惨的,比格林提斯的鱼网和弯刀打人疼多了。

  两人都消耗了大量的体力,狼吞虎咽的吃着,海珊则又被主人叫走了。

  「哎,你说,依森哈德会给海珊吃得比咱们还好么?」费屈玛的左眼肿得老高,嘴里嚼着腌牛肉含含糊糊的说。

  「应该会吧。」张龙答道:「我看在咱老板眼里,海珊可不仅仅是个角斗士。」他是个看过《斯巴达克斯》的穿越者,对海珊这样酷似阿舒尔,又远比阿舒尔受欢迎的存在充满了警惕。

  「唉,那小子脑筋就是灵光,咱比不了啊,只有一大把力气!不过他那样的家伙可是永远也当不了冠军的,这点咱可比他强远了去了!」费屈玛激动的说。

  「冠军?挨打的冠军吧!」格林提斯咧着大嘴嘲讽道。

  费屈玛唰的站起,当新丁时粥上被扬沙的多日积怨立时爆发,怒吼道:「你想怎的?」

  格林提斯啪的把手里的木碗摔在地上:「我想怎的就怎的!」

  「干你老母!」费屈玛抡着拳头砸向格林提斯,被对方轻易躲过,然后肚子上狠狠挨了一记重拳。野蛮人怒吼着猱身扑上,拚着挨打硬是利用体重和力量的优势把格林提斯狠狠抱住按在地上。格林提斯也不是省油的灯,虽然被摁倒却没被完全制住,重拳连连捶向费屈玛侧肋。野蛮人吃痛,却硬咬着牙不肯放手,两人滚做一团,撞倒了食堂的不少桌椅。众人兴奋的围观他们的斗殴,连连喝采,唯恐天下不乱。

  「够了!」凯松终于出现,皮鞭狠命的连抽两人几下,才把这对暴怒中的莽汉分开。

  「你们简直是没脑子的疯狗!」凯松揪着头发拎起两人,怒声喝斥:「自家兄弟,在竞技场外打成一团,把家族的荣耀放在哪里?」

  费屈玛和格林提斯满眼血丝,依然彼此怒视着,彷佛要把对方吃了一样。

  「啪!啪!」

  「费屈玛,你要被关一下午禁闭!格林提斯,你要去打一下午木桩,不准找人对练,都给我好好冷静下来想想!」凯松各抽两人一鞭,然后厉声宣布了惩罚方案。

  两个家丁过来给费屈玛戴上镣铐拖去了小黑屋,野蛮人显得无比的垂头丧气:对于他这样一心想当冠军当战神的人,缺席一下午的训练是多么大的损失啊!

  下午,张龙被安排跟当初给了他下马威的沃萨姆冠军,传奇般的瑞克撒特对练了!

  瑞克撒特和格林提斯这两位依森哈德家族的王牌角斗士都很嚣张,但嚣张跟嚣张还不一样:格林提斯更多的是乖戾,而瑞克撒特则是强大实力之下自然而然的傲慢。跟瑞克撒特对战,要比跟格林提斯痛苦多了!

  「古典式」强大的防御能力,被瑞克撒特发挥到了极致,张龙完全找不到任何破绽,每一记进攻都被塔盾完美的挡下,然而每当自己哪怕只是疏忽了半秒,都会被塔盾或短剑重重的击倒,毫不留情。

  「砰!」张龙已经记不起这是第多少次被塔盾拍倒,但这回却感觉出奇的惨烈:鼻血横流,头痛欲裂,两耳嗡嗡作响。他强打精神想要爬起来,却「扑通」一下原地摔倒了。

  「菜鸡就是菜鸡!」瑞克撒特不屑的撇了下嘴,示意凯松给自己找个好一点的对手。

  张龙拄着长矛勉力站起来,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彩。

  「谢谢……前辈……指教……」

  然后他软软的扑倒在地,昏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张龙的眼前全是瑞克撒特的动作,古典式的要诀:防御,防御,防御,伺机反击!被打到昏厥前的一剎那,他突然似乎看穿了什么!

  向瑞克撒特这样冠军级的古典角斗士,防御绝对是完美的,自己的攻击再怎么凌厉也几乎不可能突破。然而光靠防御是无法取胜的,他们总要有攻击的时候,「古典式」取胜的关键,就是防守反击。

  想要打败古典式,就要掌握「对防守反击的防守反击」!

  听起来很绕,但这确实是制敌秘诀,虽然这次败得如此之惨,但他有信心,下次对练时,就算是自己的技能还比较生疏还没到能打败他的程度,也足以让这个沃萨姆冠军放下一点傲慢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醒了,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满是坛坛罐罐的小房间里,背对着自己坐在墙角方桌边的那个弓腰驼背的身影,正是卢卡斯。

  「小子,醒啦?」卢卡斯转过身,露出个平淡的笑容。

  「嗯……是的……」张龙疲惫的坐起来,却发现身上的瘀伤和破口全都不见了,只是非常的累。

  「你恢复得很快,费屈玛还在隔壁躺着呢。」卢卡斯说:「他的眼皮需要放血,还有七八处我的圣光搞不定,必须缝合的伤口,估计今晚你们没法加码特训了。」

  张龙点点头,看看窗外,太阳已经下山,月亮还没升起,天空是沉郁的深蓝色,点缀着几颗零落的星辰。

  「喝点水出去吧,我要去照顾你的朋友了。」卢卡斯指指桌上的水罐,下了逐客令。

  张龙点点头,起来喝了口水,缓步离开了治疗师的房间。


发表于 2016-9-16 23:10:50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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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玖章:尴尬之红颜的

  张龙一个人站在训练场上,海风轻轻拂过他的脸,凉爽而舒适,疲倦被吹散了大半。他长舒了几口气,刚准备去回廊里拿装备练习一番,却听到看台方向依森哈德懊恼的咒骂:

  「干!又摔……」

  张龙连忙躲到阴影里,偷偷看过去。只见依森哈德摇摇晃晃地站在看台阶梯上,苏伊娜和娜佳垂手静立在旁边,帅气的索尔则略显无奈的站在老板面前。

  「平衡,大师,注意平衡。」索尔说。

  依森哈德勉强站直,张龙这才看到,他脚上穿的竟是一双鞋跟足有两吋高的皮质短靴。对啊,这是中世纪么,那个年代,地球上欧洲的贵族无论男女,正式场合都是要穿高跟鞋的,没想到圣休亚瑞也是这样的啊!看着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老板这副狼狈样,张龙不禁有点想笑。

  「好,现在迈步,注意平衡,还有风度。」索尔慢条斯理的说。

  依森哈德抬起右脚迈上阶梯,好不容易站定,左脚刚离地面右踝就狠狠地扭向一边,「啪叽」一声摔了个四仰八叉。他握紧拳头狠捶了下墙壁,怒道:「谁想出的这种馊主意,穿这种鞋走路都费劲,还爬楼梯!」

  索尔正色道:「这正是一种贵族的风范。无视脚踝的疲惫和痛苦,昂首挺胸走出高贵步态,是最基本的礼仪规范之一,您想要成为贵族,这是必修课!」说罢,他伸手拉起依森哈德,然后挺直腰杆,脚踝一转,迈开优雅而大气的方步一级级走上台阶。然后转身,彬彬有礼的对依森哈德深鞠了一躬。

  太帅了!旁边的娜佳简直看呆了,苏伊娜也不由得叹为观止:索尔的鞋跟比依森哈德所穿的还高了半吋,如果穿在她们脚上估计站都站不住,更别说走出如此优美端庄的步态了。苏伊娜觉得,虽然从未明说过,但这位年轻的管家绝对是真正的贵族出身,很有可能是因为祖上几代都不是长子才没能继承到任何家业,沦落到这里来的。这样的贵族子弟虽然没什么钱也没什么地位,但只要有点上进心,不怕吃苦,就有资格申请做某个骑士的侍从接受训练并在毕业之后受封成为骑士,而这个索尔却甘愿来给一个奴隶出身的角斗士训练商当管家,真是太没出息了!

  依森哈德揉了半天脚脖子,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扶我上去,我要先把走平路练好。」

  两位女奴连忙扶住依森哈德的两只粗壮的胳臂,帮着他爬上台阶来到看台上,然后示意她俩放开自己。他努力站直了身体,把力气全集中在踝关节,学着索尔的样子尽可能自然的迈出了一步。「喀!」鞋跟清脆的敲在地面上,脚掌同时着地踏稳,后脚紧接着抬起来跨向前方,「喀!」还好,这平地上的两步走得应该算是合格了吧?

  「噢,不,大师,你的膝盖一直都稍稍弯了些,这样走路缺乏气势,是女人的步法,到时候会被人笑话的!」索尔大摇其头,摊摊手遗憾的说。

  「这样踮着脚走路,膝盖怎么可能不弯?」依森哈德怒道:「照你这么说,这破玩意本来就只该给女人穿!」

  索尔摇摇头,双腿笔直的并拢站了个标准的丁字步,然后用最慢的动作抬腿迈步,步履稳健沉实,优雅中带着不容质疑的雄健。依森哈德的怒火瞬间消去,眼中只有敬佩和响往。

  「高跟马靴本来是骑士们为了在骑乘时踩稳马镫而设计的,原本就是属于战场男子汉的装束,请大师不要小看它。」索尔认真的说:「一个真正的贵族骑士,是要穿着它上战场的。您觉得,万一他在战斗中不幸跌落马背,难道会有机会换鞋么?不,他必须继续穿着马靴战斗!」说着,索尔踏步转身,摆出格斗的架式,鞋跟重重的敲在看台地板上,发出钉钉子一般的响声。

  「当然,我们现在穿的礼仪用鞋的跟要比战场马靴的细,高度也更大,掌握起来更有难度,但仍然是可以练好的。大师,恕我直言,您可以换上您最舒适的步战靴跟现在的我对战,我不会失败!」索尔胸有成竹的说。

  依森哈德默然点头,暗处偷听的张龙也自然心知肚明:索尔可是名圣骑士,就算不用奥义,武力也非寻常人可比,依森哈德即使曾为角斗士战神,在圣骑士面前也不敢说自己有多了不起的。可毫不知情的黑白双姝却大惊失色:一个管家,顶多是个没啥家底的贵族小子,怎么敢说自己能打赢前任角斗士战神?而且战神居然也点头了!

  他是什么来头啊?

  依森哈德打起精神继续练了起来,直到脚踝痛得走不动路才结束。他疲惫的摇摇手遣散了两位女奴,由索尔搀扶着向自己的卧房走去:他还需要继续跟这位圣骑士讨教更多东西呢。

  话说张龙,正躲在暗地里琢磨依森哈德的意图。傻子都看得出,依森哈德之所以派他们营救索尔并任命其为管家,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培养自己的贵族气质。张龙毕竟是从现代穿越来的,勾心斗角题材的美剧看太多了,他已经敏锐的感觉到,自己的老板是一个比《斯巴达克斯》中那个一心向上爬的巴提亚图斯野心更大的人。不过还好,目前来看依森哈德的人品要比巴提亚图斯强得多,至少性格上比较稳定没有大的缺陷,不会喜怒无常行事鲁莽不计后果,也不会动辄无视手下奴隶的性命,可能跟他自己也曾是角斗士有那么点关系吧……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眼前急匆匆闪过一个倩影,他定睛一看,居然是苏伊娜!这个泼辣亮丽的黑珍珠初次见面就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然而自己在对方眼中的形象却是十分不堪,这就不是他所知道的了。

  有美女看,张龙自然是不会错过的啰,他的目光贪婪地跟了过去。虽然这丫头碰不得,但看看总行的吧?但见苏伊娜秀眉微蹙,轻轻抓着及膝裙袍的腰间,脚步匆忙地跑进离自己藏身处不远的一个墙角。

  啊哈,这明显是要嘘嘘啊,看来是刚才陪老板练走路傻站了太久了!张龙兴奋极了:没有异性缘的他,从小最爱做的事情就是这种无比刺激的偷窥了。不要觉得太猥琐,这也是一种被逼无奈:想想看,那些或帅气,或油嘴滑舌,或调皮捣蛋的小男孩们刚刚有那么点开窍的时候,好奇心起想研究邻家小妹身体的话,要么几句话就能让那些三四岁甚至四五岁的小姑娘脱光溜,要么冒着被大人胖揍一顿的危险直接扑上去掀裙扒裤;而张龙这样要长相没长相,要口才没口才,要胆量没胆量的熊包,除了偷看她们嘘嘘或洗澡,还有什么途径了解这些?

  所以,张龙现在无比的兴奋,他静静地躲在阴影中,身体微微颤抖,准备迎接自己穿越后的第一次偷窥。不过预想中的宽衣解带并没有发生,苏伊娜跑进墙角,四下看看确定附近没人之后,只是把两腿叉成个人字站定,然后双手略微把裙筒提高了一些,急促的水声就传进了张龙的耳朵。

  该死的中世纪!他如梦方醒,无比懊恼的大摇其头:正如这个年代男的也穿高跟鞋一样,这个年代里三角裤衩那种东西还根本没被发明出来。于是对于穿裙子的女性来说,想要站着嘘嘘比男人还简单,而且什么重要部位都不用露。对于已经把魔爪探进自己兜裆布的张龙来说,酝酿了好半天的热情就像突然被浇了盆凉水,那叫一个憋屈啊!

  伴着一道如释重负般优美的长叹,水声戛然而止,苏伊娜随手抓住裙子上的布往胯下蹭了两把便转身跑走了,估计她应该还有不少杂事要做吧。然而这个动作却让张龙几乎被浇灭的火焰又死灰复燃起来,等苏伊娜离开自己的视野,他迫不急待的钻出藏身地,跑到那个墙角,望着沙地上一对小巧的脚印之间那滩明显的水渍呼嗤呼嗤的喘气。

  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尽的浓烈的女人味,张龙意乱情迷,魔爪颤抖着向自己的兜裆布里探去,突然,身后传来苏伊娜音色悦耳,音调却冰冷的话音:「你在干什么?」

  张龙吓得腿一软,当场跪倒在那滩水渍里面,好半天才面红耳赤的转身回头。只见苏伊娜怒中带笑,叉着腰站在身后不远处,撅起的小嘴气鼓鼓的,非常可爱。

  「我……」张龙忙乱的爬起来,紧张得连连搓手。被戳穿这等见不得人的行径,很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苏伊娜虎着脸,又给了他当头一棒:「知不知道如果我告诉主人,你一定会挨电棍?」

  「不……不要……」张龙哀求道,心里却觉得想抽自己嘴巴:怎么这么不争气啊,这样没骨气的求饶,怎么感觉跟那个死鬼芭芭拉没啥两样呢?

  「本来呢,我还想添油加醋一点,让你直接被送进铁笼算了,不过……似乎你还有点别的用,如果你配合,我可以考虑放过你。」苏伊娜胡萝卜加大棒恩威并施,进一步催垮着他的意志。

  「要我……怎么配合?我一定做到!」张龙点头如捣蒜,感激涕零的说。

  苏伊娜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第一个问题,索尔总管是你参与接回来的,是也不是?」

  张龙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发表于 2016-9-16 23:11:18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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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拾章:圣光之冲击的

  面对苏伊娜的质问,张龙的脸色变得出奇的难看。这个女人实在是很聪明,居然能够这么快看出索尔的端倪来,很不简单。但是那家伙的真实身分是决计不能透露给她的,秘密泄漏出去依森哈德非杀了自己不可,更何况索尔为何当上管家的内幕他也不清楚啊。

  「对不起,如果你是想了解更多关于索尔的事情,我不能说,很可能会送命的。」张龙心一横,还是老老实实的把苦衷说明白了吧,打马虎眼的话,这丫头十有八九能看出来。

  苏伊娜似乎早已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答复,满不在乎的叉着腰瞪向张龙:「没关系,我不会逼着你说什么,我把我的推测讲给你,你只要如实回答『对』、『错』、和『不知道』就可以了。」

  张龙哭丧着脸点点头,毕竟有把柄握在人家手里,还能怎办呢?

  「好。」苏伊娜说:「索尔是不是『种猪』马汀手下那五个人之一?」

  「对。」

  「他是不是安泰斯提格的贵族?」

  「对。」

  「他是不是很厉害?」

  「这个……应该是吧……」

  「是不是叶琳娜女爵帮依森哈德控制住了他?」

  「这个……不知道……」

  苏伊娜终于停止了问话,轻咬着嘴唇沉思了一会,摆摆手道:「好啦,今天先放过你,等我想到更多问题再找你问。希望你也能多打听出点东西来,否则的话么……嘿嘿,你懂的!」说罢,她轻巧的转身,小鸟般的飞走了。

  张龙楞在原地,冷汗涔涔:唉,怎么惹上这么难缠的女人,腹黑程度……比她的肤色还黑啊!不过……她说以后还可能找我问话?这么漂亮的妹子我以后还能再跟她说上话?算了,值了!

  想到这,他不禁心中又暗爽起来,除了他老妈和麦当劳的那个灭绝师太领班,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女人因为任何事情主动找他啊,有这么个小美女能时常找自己,哪怕只是问些关于另一个男人的问题,「也是极好的」!他胡思乱想着,身体又躁动起来,趁着墙角里苏伊娜的气息还没散尽,他再次把爪子探进兜裆布,凝望着那滩即将干涸的水渍将自己送上了快乐的巅峰……

  而此时,依森哈德和索尔正在卧室里面对面单膝跪地,烛光下的表情庄严而神圣。

  「打开你的心门,感受圣光的流动。」索尔说道:「用心祈祷,抛去杂念,圣光就会回应你。」

  依森哈德凝神屏息了半天,跪得两腿发酸也没感觉到任何东西,终于懊恼的睁开双眼摇头叹道:「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耐心,圣光会庇佑每一个信仰它的人。」索尔抬起头认真的说:「圣骑士用它来守护,治疗师用它来救人,先知用它来看透过去和未来,普通人也可以借助它明澈自己的心境。」

  依森哈德有些不耐烦:「我不想明澈什么心境,我要你教导我成为一名圣骑士,不是苦行居士!」

  索尔正色道:「圣骑士更需要心境明澈,我们守护的是信仰,不是私欲。如果没有一颗高尚的心和正直的目的,是无法感受到圣光的。」

  依森哈德摇摇头,不再保持跪姿盘腿坐下:「小子,这话你自己相信么?」

  索尔楞了楞:「大师,我怎么可能不相信呢?这是撒卡兰姆的基本信条啊,您也应该知道的。」

  依森哈德笑了:「基本信条……我曾是个抄书匠,相信我,什么信条我都见过,撒卡兰姆各派系的,伊夫葛洛人的,还有许许多多其他信仰圣光的旧宗教的。每个信条都写得冠冕堂皇,催人向善,也都写得清清楚楚,一旦背弃了这些信条,就会被圣光所抛弃,然而呢?背弃信条的人多了,有几个失去了力量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都是被安泰斯提格内战弄到这里来的,这么多年来,旧王师也好,新王师也罢,叛军、反抗军更不用提,全都打着正义的旗号。它们哪一个不是圣骑士和牧师带领的,又有哪一个未曾屠戮过无辜?」

  索尔目瞪口呆之中,依森哈德忽然问他一句:「小子,背一下你们天使骑士团圣训的第一条。」

  年轻的圣骑士赶忙严肃的背诵道:「吾天使骑士团,誓言效忠安泰斯提格王座,不问座上之人姓甚名谁,无论其为明君亦或庸主,皆誓死相随,忠贞不二!」

  「好,我也知道,这正是天使骑士团数百年来从未因王朝更迭而灭团的根本原因:你们效忠的是王座,而不是坐在上面的人。所以即使有人想推翻王室改朝换代,也会想方设法绕开你们,最大限度的在战争中保留你们,因为他们也知道,只要坐上了王座,天使骑士团就会立刻成为自己的,对吧?」依森哈德分析道。

  索尔木然的点了点头,依森哈德继续说:「当王座上的人是明君的时候还好,但我抄了那么多书,还是知道的,千百年来,安泰斯提格的暴君数量远超过明主。也就是说你们骑士团更多的时间是在助桀为虐,鱼肉百姓。就拿现在来说吧,奥吉德篡位以来,你们帮他杀死了多少无辜的人?多少正直的人?天使骑士团伍长以上的军官都是圣骑士,做了那么多不义之事,听说过有谁被圣光抛弃,失去了力量么?」

  「没有。」索尔老老实实的承认了,思维却被依森哈德说得一片混乱。

  「所以,你之前说的『高尚的心』和『正直的目的』不会是感受到圣光的必要条件,它们只是圣光的表象,而不是核心。我不想从表象入手走那么多弯路,因为我年纪太大了,你们这些圣骑士都是从孩提时就开始受训,我等不了那么久。」依森哈德认真的说:「动脑筋想想,在你学过的那些冠冕堂皇的信条背后,隐藏的本质是什么?」

  索尔紧皱眉头:依森哈德所说的这些,自己何尝没有怀疑过?安泰斯提格内战旷日持久,搞得民不聊生,贵族们为了权欲无所不用其极。其中有相当一部份都是对圣光发过誓的圣骑士,然而在那些令人发指的暴行之后,圣光真的并没有抛弃他们。

  「圣光……代表虔诚的信仰、严谨的秩序、正直的品行、高尚的节操、无私的奉献……」索尔低声复述着撒卡兰姆教典中的那串冗长的圣光之真义:「我们从小一直都是从这些方向领悟的,可是您说的『核心』是什么呢?」他有些痛苦的挠挠头,心中充满了困惑。

  依森哈德认认真真的听完了那整个一串经文般的话语,若有所思了许久,终于抬起头对索尔说:「很晚了,你回房睡吧。我好像已经想到了些什么,也许明天,我就能感受到圣光的沐浴了。」

  索尔起身行礼,离开了依森哈德的卧房。他此时的心情极其复杂:这个训练商真的很不简单,完全颠覆了自己对角斗士的刻板印象。而且,即使是从抄写员的角度看,恐怕也没有几个人会在日复一日冗繁的抄书工作中真的去思考所抄的文字代表着什么。不过更重要的是,依森哈德这一席话,让自己对长期以来坚定不移的信念产生了动摇。

  圣光,到底是什么?

  不知不觉的,索尔走到了训练场上。夜晚的海风吹拂着他的头发,天边繁星璀璨,然而这优美的夜色却也安抚不了他此时困惑的心。

  「喝!」他走到沙场中央,闭上双眼轻喝一声,神圣的能量流遍他周身血脉,随即瞬间包裹全身,然后骤然散开,化作一团磅薄的无形灵气环绕着他,几乎罩住了整个训练场。空气似乎凝滞住了,不时传来静电轻微的爆响,而索尔的双手之上,灿烂的电弧华丽的流转,似乎在释放着内心的无尽郁闷之情。

  「哇啊!」一个人影从墙角里滚了出来,好多蚯蚓般细小的电弧在他身上游走,电得他浑身颤抖,蜷缩着身体痛苦的翻滚抽搐。索尔大吃一惊,赶紧散掉灵气跑过去,一看那人,正是那个曾经营救自己的仙塞人:张龙。

  「你没事吧?抱歉,我没看到你在那。」索尔扶起了他,关切地问道。

  「神……神圣……冲击?」张龙居然结结巴巴的说出了他刚刚施展的那个灵气奥义的名字。

  索尔真是太吃惊了:依森哈德家是怎么回事,怎么总能颠覆自己的认知呢?先是主人在某种程度上对圣光居然比自己看得还透;然后又是一个刚刚拿到印记的菜鸡奴隶角斗士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奥义,这个家族怎么能如此藏龙卧虎啊!

  「没错,不过,你怎么知道?」索尔眉头紧皱,疑惑的问。

  「你是……天堂……之拳……还是……白热……」张龙的舌头还在发麻,脑袋也昏沉沉的,居然反问了这么一句不那么该问的东西,索尔顿时彻底凌乱了:这家伙是什么人啊,居然能通过一招奥义把自己的修练方向猜得如此之准?

  「我先带你去治疗室清醒一下,然后我们得谈谈!」索尔说着,背起张龙,快步向卢卡斯的治疗室跑去。


发表于 2016-9-16 23:11:59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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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拾壹章:祝福之悟的

  索尔扶着迷迷糊糊张龙来到卢卡斯的治疗室,老爷子刚刚处理完费屈玛的伤势,见到他俩不禁有些诧异:「索尔总管,您怎么来了……咦,这不是张龙么?他刚从我这出来没多久啊,又怎么了这是……」


  「抱歉,我练武的时候,不小心误伤了他。」索尔打马虎眼道。


  费屈玛静静地躺在一张平板床上,安详的昏睡着。身上的伤口处理得非常干净俐落:卢卡斯是个出色的治疗师,无论是使用医药技术还是圣光法术,都是得心应手的。野蛮人身上有好几处不得不缝合的大口子,直接下针会痛得叫娘,但卢卡斯用圣光将其催眠后,就完全感觉不到什么了;至于小伤口,草药贴敷和圣光照射之后,明天就基本看不出任何痕迹来。


  索尔和卢卡斯一起把张龙放在另一张床上,老头翻了翻他的眼皮,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治疗师也是圣光的使用者,很快隐隐看出张龙是被由圣光驱动的闪电伤害到的。而这种能力的使用者要么是圣骑士,要么是撒卡兰姆教会的牧师,绝对不会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没落贵族小子!


  「总管大师,您受过圣骑士的训练么?」卢卡斯权衡了半天,还是问了。这也许是索尔视为秘密的东西,但为了治疗张龙,他必须弄清楚伤势的来源。


  索尔点点头:「希望你能以治疗师的操守起誓,不要透露出去。他的伤来自『神圣冲击』灵气的静电场。」


  「我明白了。」卢卡斯不再多说什么,他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自然清楚提问的分寸,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他埋下头细致的检查着张龙,柔和的乳白色圣光浮现在他苍老的手掌之上,轻轻搭在张龙的额头。


  「咦,怎么回事?」卢卡斯忽然感到张龙的体内居然有什么东西在回应着他,那是圣光的共鸣!他大吃一惊:早看出这小子有皈依圣光并成为治疗师的潜质是不假,却万万想不到他的体内已经存在了圣光之力!


  「总……总管大师,你来感受一下……」卢卡斯兴奋的转向索尔。圣骑士疑惑的走过去,闭目凝神,也把手搭在张龙额上,却马上震惊的收了回来。


  这小子是什么人?两人对视了一下,心照不宣。卢卡斯干脆不再下大力气施法,而是巧妙的导引张龙体内已经存在的圣光发挥力量,很快便治愈了原本就不怎么重的电击伤。


  张龙哼了几声,悠然醒转,睁眼一看反倒惊得够呛,望着卢卡斯说:「我怎么又回来了?」


  没等卢卡斯回答,索尔先提问了:「张龙,你还记得刚才跟我说过什么吗?」


  呃……一语点醒了张龙,他马上想起来,自己刚在墙角里大撸了一炮,还在回味的时候,却看到索尔不知啥时候出现在训练场上,用极其震撼的气势施展了他玩游戏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圣骑士灵气技能「神圣冲击」,看得他目瞪口呆。然而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很有可能在灵气的静电场范围之内的时候已经晚了:作为索尔尚未察觉到的「不明生物」,他并未被施术者的意念保护,电流脉冲瞬间裹住了他。如果不是索尔及时收起了灵气,绝对小命不保!


  「我……干扰了您的修练,真对不起!总管大师……」张龙愧疚地说。


  「这不是重点。」索尔沉声道:「你怎么认识『神圣冲击』,又怎么知道『白热』和『天堂之拳』?据我所知,你以前只在仙塞岛做过家丁,而这些都是圣骑士的武学和法术奥义,不应该是一个普通家丁能够了解的知识。」


  张龙是个穿越者,还是个精通暗黑系列游戏的穿越者,这些东西他当然是如数家珍的,然而,他不能说。有些时候,实话反而听起来是最荒谬的,也可能给自己招来无妄之灾。


  「这个……其实我也不清楚……」张龙脑子飞快的转着,居然编出了一个虽然离奇,却成功搞定了索尔和卢卡斯的理由:「如果你们调查得再深入一点的话,应该能查出来,我当家丁的时候,根本就是个弱智!说实话我自己都不记得太多那时的事情。我成为现在这样,是因为在奴隶船上被二副打了一顿……」


  他舒了口气,乘机观察了一下两人错愕却并不怎么疑惑的表情,果然,虚实夹杂的话反倒容易被人接受。张龙放心了不少,继续说道:「听说我被打得非常惨,就连二副自己都怀疑我被他打死了。可是我醒过来之后,反倒不再弱智了,而且不但如此,我还认识字,还多了好多奇怪的记忆……比如……圣骑士奥义的名字,和它们施展出来的样子……」


  「在痛苦中悟道……他是被圣光祝福的人!」索尔失声道。卢卡斯连连点头:两人刚刚都察觉到了张龙体内潜藏的圣光波动,而这一段听起来离奇的经历,正好可以对应这种神秘现象。是圣光眷顾了这个承受了无尽的痛苦的可怜虫,给了他真正的新生!


  张龙却是长吁了口气:终于糊弄过去了……


  「不过,获得祝褔,入了门,并不等于真的掌握了圣光。」索尔话锋一转,严肃的说:「你还需要漫长的时日和艰苦的考验才能真的得到圣光的认可,所以,脚踏实地,不要膨胀!」这些天来,他对张龙的印象一直不错,被圣光眷顾可是件非同小可的事,如果张龙因此变得两眼望天,尾巴也翘到天上去,最后迷失了本性的话,那就太可惜了。


  张龙恭敬的点点头:「总管教训得是!」他当然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就算是被圣光眷顾又怎样?现在的他,在依森哈德家的角斗士里都只是个菜鸡,还不是最好的菜鸡:费屈玛这座大山不就排在他前面呢么?


  刚想到费屈玛,这位被催眠的野蛮人就开始慢慢地醒转了。


  「啊……我睡了多久……」费屈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着懒腰坐了起来。


  「够久了。」卢卡斯走过去,咧嘴笑道:「不过我建议你马上继续回宿舍去睡,要不明天的训练你该提不起精神来了。」


  「大师,我的伤不会影响明天训练的吧?」费屈玛满脑子都是训练。


  「放心,明天早饭前回来这里拆线,就没事了。」卢卡斯说。张龙在旁边却听得啧啧称奇:魔法的世界就是好啊,有个懂圣光力量的治疗师,普通的的跌打损伤简直全都成了小儿科啊!不知道地球上的医生们知道这个会不会各种羡慕忌妒恨……


  「你也回去睡吧,某种程度上,你比他折腾的都狠。」卢卡斯再次对张龙下了逐客令。


  两人一起回了宿舍,费屈玛絮叨了一路关于自己怎么后悔中午没能控制住情绪的事,比如为了逞一时之快居然错过了一个下午的训练等等等等,还咬牙切齿说下次一定要想办法要求跟格林提斯对练,光明正大的教训他之类。而对沃萨姆冠军瑞克撒特,费屈玛的厌恶感却减少了不少。


  「那家伙人其实不错!」费屈玛唾沫横飞的说:「知道吗?今天上午我被打倒了不知多少次之后,突然有一把不知怎么的力气使足了,砍到他的盾牌上居然让他退了一步!从那之后他就再也没骂过我一句菜鸡!」他说着,眼中再次充满了向往:「所以,只要够实力,就没有谁能瞧不起咱们,等着吧,我费屈玛早晚能成为坎德拉斯战神!」


  就这么一路絮叨着,两人回到了新安排的宿舍,那是个不大不小的四人间,比新丁时所有人挤在一块的简陋厅堂舒适得多。他俩的室友是两位很热情的前辈,其一是个很高很帅的东陆人,名叫阿方索,练的是哥德式,虽然还不是明星却也小有名气,而且听说有好几次战败,观众明明判他死的占了多数,主持人却硬是扭着民意留了他一条命。


  另一位,和费屈玛一样是个野蛮人,名叫辛波。他来自经常跟南方人起冲突的熊部落,而这个部落本来跟费屈玛所在的影狼部落也并不友好,但此时同在异乡为奴,反倒哈哈一笑,冰释前嫌了。辛波算是半个战俘,他被俘之前刚刚加入部落的军队,受过几天基本训练,懂得点最粗浅的野蛮人武学。然而即使他没啥干货,费屈玛也总是两眼放光的缠着他不厌其烦的讲了一遍又一遍,试图能从中学到些精华。


  夜色毕竟已深,阿方索和辛波陪他们俩聊了一会就倒头睡了。费屈玛为了明天的训练也强迫自己睡下,只剩下张龙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这短短的一天,发生了太多事,让他有些应接不暇。依森哈德的野心,苏伊娜的要胁,索尔震撼的奥义展示,还有治疗室里那种神奇的感觉……真的,当卢卡斯用圣光覆盖自己额头的时候,他能感觉到体内有股温暖而安详的力量热烈地做出回应,难道真的如索尔所说,自己是被圣光祝福的人么?可是当他自己尝试寻找那股力量的时候,却一丁点迹象也无。他不禁有些丧气,翻来覆去了半天,终于睡着了。


  与此同时,依森哈德在卧房里兴奋的瞪着满布血丝的眼睛,单膝跪地的身影完全笼上了一层隐隐的乳白色晕光。


  「成了……」依森哈德低沉的笑着。
发表于 2016-9-18 23:44:55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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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贰拾贰章:文盲之否定的

  第二天早饭的时候,面对格林提斯的挑衅,费屈玛表现得出奇的老实,一句话都没回口,只是闷头喝粥。他知道斗殴的后果,也想得很明白:只有坚持训练把水平提上去才是正经,为了一时解气而痛失训练的机会实在是不值得。


  张龙却有些遗憾,他再没机会跟瑞克撒特对练了,沃萨姆冠军继续被凯松安排给了最佳菜鸡费屈玛,屈居第二的自己还是被配给了格林提斯。不过也好,水鬼角斗士是灵活型对手的代表,其实张龙一直觉得敏捷比力量更重要,毕竟这是个三次元的世界,不存在「血量」这种东西。动辄打得对手骨断筋折的力量型选手固然可怕,但从实际杀伤效果上看,却常常是溢出的:打倒一个人其实根本不需要如此之大的伤害,脖子上的轻轻一划,膝盖或脚踝上的巧妙一刺,甚至手腕上恰到好处的一拍,或者狠狠一脚正面踹中胫骨,都可以让敌人丧失战斗力。现实世界是不存在「血牛」这种东西的,再强壮的人也禁不住针对人体弱点的精准一击。当然,像西征祭上柏克的「重击」那种把对手连人带盾都砸烂的变态力量就另当别论了,不过自己显然走不了那个路线,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格林提斯练技巧比较实惠。


  就这样,又一个多月过去了。


  在格林提斯带着怨气,与其说是带教不如说是痛殴的「训导」之下,张龙的格斗意识进步飞快,已经可以在这位顶尖水鬼角斗士手下过招四五个回合了。而费屈玛则更是耀眼:他看来是铁了心往力量型的道路上发展了,这一个月以来他至少劈坏了十把木头斧子,瑞克撒特的塔盾也被劈裂了三四块,这两人的关系也从一开始的势不两立变成了现在半师半友,进出食堂常常勾肩搭背的状况。


  当然,对练的搭档也并不完全是一成不变的,为了让角斗士们熟悉不同类别的对手,凯松时不时会随机安排分组。张龙因为是目前家族里唯一的「方阵式」,非常幸运的跟每个角斗士都对练了,让他相当欣慰的是,随着自己水平的稳步提升,竟然逐渐开始有前辈败在自己手下了。当然比起费屈玛来,自己还是差了一筹:那家伙在随机对练中已经可以轻易砍翻小有名气的室友阿方索了!


  「砍倒我可以,不要伤到我的脸!」这个长相神似地球影坛红极一时的西班牙第一帅哥安东尼奥班德拉斯的东陆汉子每次回到宿舍都会这样调侃:「我的脸可是有大用的,其实我不仅仅是个角斗士!」


  「没错,还是根行走的祸根!」熊部落的野蛮人辛波每次都这样毫不留情的撅他。根据海珊那边的小道消息,阿方索在沃萨姆的阔太太们当中相当有名,至于原因么……自然就是男人们心照不宣的东西啰!


  自从费屈玛分到了一间宿舍,辛波就倒了大楣。晚上的加码特训,那个训练狂隔三岔五就要拉上他,让他传授自己野蛮人战士的技巧。一开始辛波还挺沾沾自喜的,可是次数一多就越来越头大了,要不是费屈玛三番五次苦苦哀求,甚至低三下四的承诺以后天天帮他搓澡刮毛倒洗脚水,恐怕这头蛮熊早就翻脸了!


  「我现在就是个普通的突击角斗士!」夕阳的余晖下,辛波抡着木头榔头无奈的说:「部落里学的那点本族的技巧都忘差不多了,你怎么就不信呢?咱俩对练这么多回了还看不出来么?」


  「才怪……」费屈玛刚被打倒,气喘吁吁的爬起来:「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么?你的打法跟普通的『突击式』完全不一样,你的榔头打得特别准,特别疼,就像长了眼睛一样!」


  「那是因为我们熊部落就是玩钝器的!」辛波摇摇头说:「你要是在你们部落当过战士的话,斧头也肯定使的溜,天天练,每天用,岂有不熟之理?」


  「那就按照你在军队里所学的教我!」费屈玛大吼着,高举斧头又冲上去,辛波心里头万马奔腾般的骂了费屈玛的祖宗十八代,顺手一榔头又把他敲倒。


  张龙在一边闷头戳着长矛,时不时用余光瞟他们两眼。只要辛波被费屈玛拉出来「授业」,张龙就成了摆设,只能被冷在一旁自己练。不过也好,落得清净,而且辛波怎么说也算是个明星级的,有时参考一下他的风格也会受益匪浅。


  刚刚戳出今晚第十五个直刺,忽然一个扑克脸家丁出现在他身后。


  「张龙,你被传唤了。」


  他被忐忑不安的带到了依森哈德的议事厅。怎么回事?为甚么要找我?难道是苏伊娜在坑我?不应该啊,自从第一次要胁我回答问题以后她就再没跟我说过话,没理由告密啊……心里有鬼的他已经不再有上次被传唤时的淡定。


  「好久不见,张龙,」依森哈德很热情的站在圆桌旁跟他打个招呼:「过来坐。」


  张龙很不自然的坐在圆桌旁,依森哈德招了招手,娜佳乖巧的从门口进来,给两人面前的杯子里倒上啤酒。这是张龙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她,顿时直了眼,哈喇子哗哗的淌了下来:俄国风格的美女可是他最喜欢的啊,这种美丽又丰满的伊夫葛洛女人简直就是针对他的审美设计的!他完全忘记了依森哈德就在自己对面坐着,完全失去了原本就没有多少的仪态。


  娜佳自然看到了这副尊荣,当时就羞红了脸,捧着酒罐快步退了出去。依森哈德似笑非笑的看了张龙半天,用力咳了一声。张龙被吓得打了个突,注意力这才被拽了回来,看着老板严肃的脸,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完了完了,这不是作死呢么?


  「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娜佳不是你能接近的。」依森哈德警告道。张龙当然大大的明白,连连点头。依森哈德喝了口酒,这才回归正题:「听索尔说,你认识字?」


  「是的。」张龙承认道。中世纪这种年代,对于平民阶层,认字是很奢侈的。文化教育的特权都被垄断在贵族手里,平民中只有某些特殊职业才可能识字,比如依森哈德最早当过的抄写员之类。奴隶就更不必说,接近百分之百的文盲,张龙这样能认字的实在是凤毛麟角。


  「很好,这样你可以做些海珊做不了的事。」依森哈德若有所思,然后又问:「你除了通用语和仙塞语,还会什么语言?」


  「呃……抱歉,主人,仙塞语我并不懂……」张龙惭愧的说。这是真的,穿越来这么久,他早就发现了圣休亚瑞仙塞语是地球上粤语、日语、韩语混在一起的大杂烩,而出生在北中国的他非常悲剧的这三种语言全都不懂。


  「您知道,我原本是个弱智的,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张龙赶紧补充。依森哈德皱了皱眉,又点了点头。张龙没有说谎,索尔跟他说了张龙的事之后,他马上飞鸽联络了奴隶船长尼奥贝,的确是这么回事。


  「其他语言么……我会一点伊夫葛洛语和卡基斯坦语……伊夫葛洛语还会点简单的书写。」张龙补充道。伊夫葛洛语几乎就是俄语的翻版,张龙当初看A/片学了不少;而卡基斯坦语则跟西班牙语比较接近,美剧里面经常会出现几个来自墨西哥的角色,作为一名泡在各种美剧里快淹死了的死宅男,就算没正经学过,也能听懂些简单的句子了。


  「很好。」依森哈德眼中露出些赞许的目光:「我早晚会让你的才能物有所值。不过现在需要你脚踏实地,认清自己的位置,好好训练。你在竞技场上的前途才是根本。明天训练时凯松应该会通知你们,下星期在东城区竞技场将会举办一场选秀赛,你们摘下菜鸡帽子的时候到了。尤其是你,作为我们家族唯一的方阵角斗士,你必须一雪卢洽诺之前的耻辱,打出场漂亮仗!」


  「是,主人。」张龙诚惶诚恐地答应道。


  认字所带来的,既是机会,也是挑战。跟《斯巴达克斯》里面全民识字的剧情硬伤不一样,暗黑世界民众的文盲率是正常的中世纪水平,这就意味着依森哈德想要成就野心,光靠海珊的小人之道是不够的,还需要至少一个有文化的手下,张龙自然首当其冲了。他以后必会得到重用,但那些权谋和策略,甚至背后更多见不得人的事情,他能应付得过来么?


  还好,现在的第一要务,还是当好一名角斗士。一周后的选秀战上,他还要尽自己的全力,给依森哈德家族摘掉「没有拿得出手的方阵式」的帽子。当他回到训练场上的时候,两个野蛮人已经走了,于是他一个人孤单的挺起长矛,玩命的练起来。


  正练得酣畅淋漓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已不再孤单:看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依森哈德、索尔和黑白双姝四个身影。依森哈德在不知摔了几百个跟头之后终于习惯了高跟鞋的节奏,步法基本上快要毕业了。张龙用余光看到,索尔似乎在训练依森哈德关于社交礼仪细节的事,看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庆幸:身分低微自有低微的好处,比起艰苦的训练,那些能把人头都搞大,社交场上做错一小点就可能丢掉整个人生前途甚至性命的繁文缛节才是真正的噩梦啊!
发表于 2016-9-18 23:45:20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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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文:5

26#
贰拾叁章:王之铁匠者词缀的

  对于张龙他们这些角斗/士来说,选秀战是摆拖菜基名头的最好机会。他们将与其他家族的菜基对战,只有在这场比赛里取得生涯首胜,才能真正得到其他角斗/士兄弟的认可。所以当凯松宣布这个消息之后,每个菜基都摩拳擦掌准备好好显一翻身手证明自己。


  而对于依森哈德这样的训练商,选秀战却是个无比头大的问题。这场战斗的意义比字面上要深远得多:它和新丁大战一样,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公开比赛,普通平民观众并不太多,主要还都是贵/族或豪绅。他们往往在新丁大战之后已经有了初步的投资目标,就等着看完这场比赛后最终拍板了。如果说新丁大战是个海选,那么选秀战则可以看做是正式进入了淘汰赛。


  所以,选秀战的对战名单,不再由可以轻易舞弊的抽签决定,而是那些贵/族和豪绅们博弈后商定的结果。这样一来,对战名单对谁有利,很大程度上就取决于各训练商背后的人脉力量了,而依森哈德显然是后/台最薄弱的一个。


  「我尽力了。」叶琳娜女爵说。大赛前夕的傍晚,他俩约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秘密会面,叶琳娜依然带着高尖帽,一副巫师打扮,用帽沿遮住脸:「你/的/人会避开马克沁的哥德式,毕竟你们俩的矛盾路人皆知,马克沁想利/用强项完胜你的如意算盘也没谁会支持。但其他组合我也没办fǎ了,名单给你,你自己想fǎ解决吧。」


  说着,她掏出一张手抄的纸条递给依森哈德。训练师郑重的接过来,打开看了看,问道:「知道那些对手的底细么?」
发表于 2016-9-18 23:48:19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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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文: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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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乐观。」叶琳娜说:「费屈玛在新丁大战表现太好,其他训练商都盯住了他,合谋在一起给他挑了个最棘手的对手:马克沁家的克雷得劳。那家伙是个步人式,本来是个士bīng,严重违/犯了jun纪才被贬为奴/隶,基础非常好,没需要新丁训练直接得的印记,所以我们没能在新丁战看到他。张龙的对手是鲍威尔家族的古典式,叫拜厄,咱们都看过,意识非常好,新丁大战压倒性实力取胜。看来他们是想继续让你戴着『方阵式不行』的帽子了。」


  依森哈德点了点头:「那几个安泰斯提格人的对手选得到还算公平,似乎他们主要zhēn对的还是我手下最优秀的人。」


  叶琳娜撇了他一眼,呛道:「还不是我鼓动那些剑/人们吹枕边风帮了你的大忙?要不然你觉得那些杂鱼会有好?」


  依森哈德苦笑:「唉,看来回去我得好好奖励阿方索他们一下了……海珊的对手,这个……巴尔斯廷家族的托尼,您知道点甚么吗?」


  「不清楚,完全没有线索。」叶琳娜摇摇头:「只知道是个安巴鲁人,新从码头奴/隶市场mǎi进来的。不能掉以轻心,巴尔斯廷家从不训练新丁,向来只mǎi成手,眼光刁得很。」
发表于 2016-9-18 23:48:40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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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文:5

28#
  依森哈德点了点头,跟女爵握手告别转身离开了小酒馆,然后径直回到自家宅第,传唤费屈玛、张龙、海珊三人来大门口见他。


  「你们三个,跟我去见个老朋友。」依森哈德让家丁赶来辆马车,带着三个角斗/士坐了进去,一路上用最言简意赅的语言告知了三人明天即将面对的情况。


  「放心吧,主人!」费屈玛信心满满:「管他什么克雷得劳还是别的什么玩意,通通一斧子砍sǐ!」


  海珊也附和着:「对啊,主人,不用担心,别忘了我是库拉斯特来的,我见过的安巴鲁人估计比您都得多,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


  张龙憋了半天,只说了一句:「我尽力。」他已然听出依森哈德话中之意:他们三个已经被竞争对手重点盯上了,那些训练商勾结上liú社/会的贵/族和豪绅专门给他们安排了最强的对手,看来是一定要把这三个可能的新星扼/shā在萌芽之中了。费屈玛的信心自然有鲁莽的成分,海珊则更多是拍马屁,但他自己真的有些忐忑。

发表于 2016-9-18 23:49:26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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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文:5

29#

 丨马丨车丨停丨在丨了丨南丨城丨区丨的丨红丨灯丨区丨,丨依丨森丨哈丨德丨带丨三丨人丨下丨车丨,丨命丨令丨家丨丁丨在丨街丨口丨候丨着丨,丨然丨后丨领丨角丨斗丨士丨们丨走丨进丨一丨家丨妓丨院丨。丨前丨台丨小丨妹丨见丨到丨依丨森丨哈丨德丨,丨赶丨忙丨堆丨着丨笑丨脸丨迎丨上丨来丨:丨「丨大丨师丨,丨又丨领丨手丨下丨来丨开丨荤丨么丨?丨」丨


丨 丨 丨「丨今丨天丨不丨是丨。丨我丨知丨道丨依丨雷丨撒丨在丨里丨面丨,丨她丨的丨帐丨我丨请丨了丨,丨不丨管丨她丨爽丨没丨爽丨够丨,丨让丨她丨赶丨紧丨给丨我丨出丨来丨!丨」丨依丨森丨哈丨德丨说丨着丨,丨往丨小丨妹丨兜丨里丨塞丨了丨枚丨金丨币丨。丨她丨犹丨豫丨了丨一丨下丨,丨还丨是丨经丨不丨住丨金丨钱丨的丨诱丨惑丨跑丨进丨里丨面丨去丨。丨过丨了丨好丨一丨会丨,丨才丨看丨到丨一丨个丨身丨材丨非丨常丨火丨辣丨,丨眉丨眼丨中丨满丨是丨野丨性丨的丨黑丨发丨美丨貌丨女丨子丨衣丨衫丨凌丨乱丨的丨从丨回丨廊丨里丨走丨了丨出丨来丨。丨
发表于 2016-9-18 23:53:34 |显示全部楼层

帖子:38

符文:5

30#

 丨 丨依丨森丨哈丨德丨闷丨哼丨一丨声丨,丨并丨未丨理丨她丨,丨快丨步丨走丨到丨吧丨台丨问丨那丨个丨刚丨走丨过丨去丨站丨好丨的丨前丨台丨小丨妹丨:丨「丨有丨醒丨酒丨汤丨么丨?丨给丨她丨灌丨口丨!丨」丨小丨妹丨连丨忙丨倒丨了丨杯丨递丨给丨依丨森丨哈丨德丨,丨训丨练丨商丨二丨话丨没丨说丨,丨接丨过丨杯丨子丨,丨伸丨手丨捏丨住丨醉丨得丨迷丨迷丨糊丨糊丨的丨女丨人丨的丨鼻丨子丨给丨她丨狠丨狠丨地丨灌丨了丨下丨去丨。丨


丨 丨 丨那丨女丨人丨咳丨了丨好丨一丨会丨,丨酒丨醒丨了丨大丨半丨,丨表丨情丨却丨更丨加丨不丨爽丨,丨指丨着丨依丨森丨哈丨德丨的丨鼻丨子丨抱丨怨丨道丨:丨「丨干丨嘛丨这丨么丨晚丨跑丨来丨打丨扰丨本丨王丨临丨幸丨小丨妞丨?丨」丨


丨 丨 丨张丨龙丨看丨得丨瞠丨目丨结丨舌丨:丨女丨人丨跑丨到丨妓丨院丨来丨玩丨女丨人丨,丨这丨种丨桥丨段丨就丨算丨是丨美丨剧丨里丨出丨现丨的丨也丨不丨多丨啊丨,丨而丨且丨就丨算丨有丨,丨事丨主丨也丨大丨多丨是丨五丨大丨三丨粗丨的丨男丨人丨婆丨,丨怎丨么丨会丨有丨如丨此丨火丨辣丨的丨尤丨物丨?丨而丨且丨这丨个丨女丨人丨张丨口丨闭丨口丨都丨是丨「丨本丨王丨」丨,丨难丨道丨会丨是丨个丨亲丨王丨级丨的丨贵丨族丨么丨?丨可丨如丨果丨真丨的丨是丨这丨么丨高丨贵丨的丨存丨在丨,丨依丨森丨哈丨德丨怎丨么丨可丨能丨有丨胆丨直丨接丨去丨捏丨她丨的丨鼻丨子丨?丨


丨 丨 丨「丨行丨了丨,丨『丨吾丨王丨陛丨下丨』丨,丨别丨闹丨了丨!丨」丨依丨森丨哈丨德丨不丨无丨揶丨揄丨的丨说丨,丨顺丨手丨往丨前丨台丨扔丨了丨几丨个丨金丨币丨算丨是丨替丨这丨女丨人丨付丨了丨帐丨,丨然丨后丨拉丨着丨袖丨子丨把丨她丨从丨妓丨院丨拽丨了丨出丨去丨。丨张丨龙丨等丨三丨人丨溜丨溜丨的丨跟丨在丨后丨面丨,丨眼丨见丨着丨依丨森丨哈丨德丨把丨女丨人丨塞丨进丨马丨车丨里丨,丨又丨招丨手丨叫丨他丨们丨三丨个丨也丨上丨车丨。丨


丨 丨 丨「丨嗨丨,丨海丨珊丨,丨又丨见丨面丨了丨!丨」丨三丨人丨刚丨钻丨进丨车丨门丨,丨那丨女丨人丨就丨极丨热丨情丨的丨跟丨海丨珊丨招丨手丨,丨显丨然丨他丨们丨以丨前丨就丨相丨识丨,丨很丨可丨能丨是丨依丨森丨哈丨德丨派丨他丨出丨去丨办丨事丨时丨认丨识丨的丨吧丨。丨


丨 丨 丨马丨车丨一丨路丨前丨行丨,丨车丨厢丨里丨的丨气丨氛丨却丨很丨是丨热丨闹丨,丨首丨先丨就丨是丨海丨珊丨一丨本丨正丨经丨的丨介丨绍丨道丨:丨「丨费丨屈丨玛丨,丨张丨龙丨,丨这丨位丨就丨是丨大丨名丨鼎丨鼎丨的丨布丨里丨安丨之丨女丨,丨显丨赫丨的丨库丨柏丨家丨族丨的丨后丨裔丨,丨坎丨德丨拉丨斯丨铁丨匠丨之丨王丨,丨依丨雷丨撒丨小丨姐丨!丨」丨


丨 丨 丨什丨么丨?丨「丨铁丨匠丨之丨王丨」丨?丨这丨是丨什丨么丨鬼丨?丨张丨龙丨听丨得丨一丨个丨头丨两丨个丨大丨。丨那丨女丨人丨爽丨朗丨的丨大丨笑丨道丨:丨「丨前丨面丨都丨是丨废丨话丨,丨记丨住丨我丨是丨黑丨铁丨王丨冠丨的丨主丨人丨,丨坎丨德丨拉丨斯丨铁丨匠丨之丨王丨就丨可丨以丨了丨,丨就丨连丨崔丨斯丨特丨瑞丨姆丨的丨格丨里丨斯丨瓦丨得丨见丨了丨我丨都丨得丨鞠丨躬丨!丨」丨张丨龙丨这丨才丨有丨些丨恍丨然丨:丨原丨来丨真丨的丨就丨是丨字丨面丨上丨的丨意丨思丨,丨看丨来丨坎丨德丨拉丨斯丨的丨铁丨匠丨们丨貌丨似丨成丨立丨了丨一丨个丨比丨公丨会丨还丨庞丨大丨的丨组丨织丨,丨居丨然丨有丨『丨王丨』丨和丨『丨王丨冠丨』丨的丨概丨念丨。丨进丨一丨步丨细丨想丨之丨后丨,丨张丨龙丨不丨禁丨大丨吃丨一丨惊丨:丨这丨女丨人丨比丨格丨里丨斯丨瓦丨得丨都丨厉丨害丨?丨


丨 丨 丨格丨里丨斯丨瓦丨得丨,丨玩丨过丨《丨暗丨黑丨破丨坏丨神丨》丨一丨代丨和丨二丨代丨的丨都丨知丨道丨,丨是丨居丨住丨在丨坎丨德丨拉丨斯丨王丨都丨崔丨斯丨特丨瑞丨姆丨的丨一丨位丨传丨奇丨铁丨匠丨,丨更丨是丨游丨戏丨里丨圣丨骑丨士丨终丨极丨套丨装丨的丨打丨造丨者丨。丨这丨个丨女丨人丨能丨比丨他丨都丨厉丨害丨,丨岂丨不丨是丨能丨够丨打丨造丨出丨更丨好丨的丨装丨备丨来丨么丨?丨而丨且丨看丨样丨子丨,丨她丨跟丨老丨板丨的丨关丨系丨还丨相丨当丨不丨错丨啊丨,丨那丨自丨己丨以丨后丨的丨装丨备丨岂丨不丨是丨有丨着丨落丨了丨?丨咦丨,丨等丨等丨,丨她丨的丨名丨字丨…丨…丨


丨 丨 丨依丨雷丨撒丨,丨暗丨黑丨二丨里丨另丨一丨套丨不丨太丨起丨眼丨的丨低丨等丨级丨套丨装丨:丨「丨依丨雷丨撒丨的丨精丨铣丨炉丨」丨!丨


丨 丨 丨在丨游丨戏丨的丨相丨关丨论丨坛丨里丨,丨一丨些丨跟丨他丨一丨样丨较丨真丨的丨考丨据丨党丨曾丨经丨针丨对丨这丨套丨装丨备丨的丨含丨意丨很丨激丨烈丨的丨争丨论丨过丨,丨有丨一丨部丨分丨人丨认丨为丨,丨「丨依丨雷丨撒丨」丨是丨个丨女丨人丨的丨名丨字丨,丨套丨装丨名丨翻丨译丨成丨「丨精丨铣丨炉丨」丨肯丨定丨有丨问丨题丨,丨应丨该丨是丨「丨华丨袍丨」丨。丨现丨在丨他丨穿丨越丨到丨了丨暗丨黑丨世丨界丨,丨见丨到丨了丨这丨个丨「丨依丨雷丨撒丨」丨本丨尊丨,丨才丨算丨恍丨然丨大丨悟丨:丨原丨来丨这丨个丨词丨是丨个丨双丨关丨啊丨!丨铁丨匠丨之丨王丨,丨铁丨匠丨有丨精丨铣丨炉丨肯丨定丨是丨正丨常丨的丨,丨王丨穿丨华丨袍丨就丨更丨是丨理丨所丨当丨然丨了丨。丨


丨 丨 丨解丨决丨了丨一丨个丨穿丨越丨前丨的丨大丨疑丨问丨,丨张丨龙丨还丨是丨很丨开丨心丨的丨,丨而丨且丨这丨个丨依丨雷丨撒丨,丨长丨得丨真丨是丨很丨养丨眼丨啊丨,丨她丨的丨气丨质丨跟丨之丨前丨见丨过丨的丨那丨些丨女丨人丨都丨不丨一丨样丨,丨用丨一丨个丨词丨形丨容丨,丨就丨是丨「丨辣丨」丨!丨进丨一丨步丨的丨感丨觉丨则丨是丨热丨情丨似丨火丨,丨毫丨不丨做丨作丨,丨十丨分丨率丨真丨,丨会丨是丨个丨值丨得丨信丨任丨的丨朋丨友丨。丨


丨 丨 丨呃丨…丨…丨也丨可丨能丨…丨…丨比丨一丨般丨的丨朋丨友丨还丨要丨亲丨近丨?丨因丨为丨她丨正丨把丨魔丨爪丨搭丨在丨费丨屈丨玛丨的丨兜丨裆丨布丨上丨,丨嘿丨嘿丨笑丨着丨说丨:丨「丨不丨错丨嘛丨,丨你丨这丨北丨佬丨货丨很丨大丨啊丨,丨作丨为丨你丨主丨人丨打丨断丨我丨好丨事丨的丨补丨偿丨,丨今丨晚丨陪丨我丨好丨不丨?丨」丨


丨 丨 丨野丨蛮丨人丨完丨全丨傻丨了丨,丨直丨楞丨着丨眼丨睛丨,丨笑丨容丨僵丨住丨的丨嘴丨里丨发丨出丨「丨呵丨呵丨,丨呵丨呵丨」丨的丨声丨音丨。丨张丨龙丨也丨觉丨得丨自丨己丨的丨价丨值丨观丨完丨全丨崩丨塌丨了丨:丨这丨女丨人丨怎丨么丨回丨事丨,丨男丨女丨通丨吃丨啊丨!丨


丨 丨 丨「丨够丨了丨!丨」丨依丨森丨哈丨德丨低丨喝丨道丨:丨「丨依丨雷丨撒丨,丨适丨可丨而丨止丨,丨他丨可丨是丨明丨天丨要丨上丨赛丨场丨的丨人丨!丨你丨要丨实丨在丨憋丨不丨住丨,丨我丨叫丨阿丨方丨索丨来丨陪丨你丨。丨」丨


丨 丨 丨依丨雷丨撒丨撇丨撇丨嘴丨:丨「丨一丨百丨个丨老丨太丨婆丨骑丨过丨的丨烂丨货丨拿丨来丨糊丨弄丨我丨,丨没丨门丨,丨把丨娜丨佳丨或丨者丨苏丨伊丨娜丨叫丨来丨呗丨?丨本丨王丨垂丨涎丨她丨俩丨很丨久丨了丨!丨」丨


丨 丨 丨「丨你丨真丨是丨够丨了丨…丨…丨」丨依丨森丨哈丨德丨七丨窍丨生丨烟丨:丨「丨到丨了丨,丨下丨车丨,丨没丨有丨老丨鸟丨也丨没丨有丨膣丨毴丨,丨只丨有丨钱丨,丨响丨当丨当丨的丨钱丨,丨懂丨么丨?丨」丨


丨 丨 丨众丨人丨在丨依丨雷丨撒丨的丨抗丨议丨声丨中丨鱼丨贯丨下丨车丨,丨目丨的丨地丨是丨一丨家丨铁丨匠丨铺丨,丨显丨然丨就丨是丨依丨雷丨撒丨的丨老丨巢丨啰丨。丨依丨森丨哈丨德丨对丨赶丨车丨的丨家丨丁丨摆丨了丨个丨手丨势丨,丨那丨家丨丁丨顺丨从丨的丨打丨开丨车丨厢丨底丨部丨的丨货丨仓丨搬丨出丨个丨箱丨子丨,丨吭丨嗤丨吭丨嗤丨的丨跟丨着丨一丨行丨人丨进丨到丨铁丨匠丨铺丨里丨面丨。丨依丨雷丨撒丨吹丨着丨口丨哨丨打丨了丨个丨响丨指丨,丨墙丨上丨的丨火丨把丨唰丨的丨一丨齐丨点丨亮丨,丨屋丨里丨顿丨时丨灯丨火丨通丨明丨。丨


丨 丨 丨哇丨靠丨,丨张丨龙丨暗丨暗丨惊丨叹丨:丨她丨居丨然丨会丨魔丨法丨!丨魔丨法丨铁丨匠丨,丨怪丨不丨得丨能丨称丨王丨啊丨!丨


丨 丨 丨箱丨子丨被丨放丨在丨了丨地丨上丨,丨依丨森丨哈丨德丨伸丨手丨打丨开丨,丨里丨面丨装丨着丨的丨赫丨然丨是丨一丨块丨斧丨刃丨,丨一丨支丨长丨矛丨矛丨头丨和丨一丨只丨短丨矛丨矛丨头丨,丨正丨是丨三丨位丨角丨斗丨士丨武丨器丨上丨的丨关丨键丨部丨分丨。丨依丨森丨哈丨德丨望丨向丨依丨雷丨撒丨,丨先丨是丨递丨给丨她丨那丨张丨名丨单丨,丨然丨后丨非丨常丨认丨真丨的丨说丨道丨:丨「丨他丨们丨三丨个丨是丨我丨最丨钟丨意丨的丨新丨人丨,丨他丨们丨的丨比丨赛丨你丨也丨都丨看丨过丨,丨你丨觉丨得丨,丨对丨上丨这丨几丨位丨,丨胜丨算丨多丨少丨?丨」丨


丨 丨 丨依丨雷丨撒丨也丨终丨于丨认丨真丨起丨来丨,丨看丨了丨半丨天丨才丨说丨:丨「丨不丨怎丨么丨大丨。丨克丨雷丨得丨劳丨、丨拜丨厄丨和丨托丨尼丨都丨不丨是丨省丨油丨的丨灯丨,丨也丨许丨你丨和丨叶丨琳丨娜丨查丨不丨到丨太丨多丨,丨但丨我丨们丨铁丨匠丨圈丨子丨的丨情丨报丨却丨很丨清丨楚丨。丨他丨们丨三丨个丨的丨实丨力丨,丨已丨经丨不丨亚丨于丨普丨通丨的丨二丨线丨角丨斗丨士丨了丨,丨被丨硬丨插丨进丨选丨秀丨里丨我丨们丨都丨很丨诧丨异丨,丨现丨在丨看丨到丨这丨份丨名丨单丨,丨可丨算丨弄丨清丨原丨来丨就丨是丨为丨了丨针丨对丨你丨的丨了丨。丨」丨


丨 丨 丨「丨既丨然丨如丨此丨,丨那丨就丨拜丨托丨你丨好丨好丨武丨装丨他丨们丨三丨个丨了丨,丨重丨铸丨他丨们丨的丨武丨器丨,丨帮丨他丨们丨取丨胜丨吧丨。丨」丨依丨森丨哈丨德丨说丨着丨,丨扔丨过丨去丨个丨小丨玩丨意丨。丨依丨雷丨撒丨手丨掌丨原丨地丨一丨翻丨,丨啪丨啪丨两丨声丨,丨静丨电丨火丨花丨闪丨过丨,丨已丨然丨将丨它丨隔丨空丨取丨在丨手丨中丨,丨那丨竟丨然丨是丨块丨雕丨刻丨精丨美丨的丨魔丨法丨符丨文丨石丨。丨


丨 丨 丨「丨一丨个丨艾丨德丨?丨你丨真丨大丨方丨!丨」丨依丨雷丨撒丨笑丨得丨阳丨光丨灿丨烂丨:丨「丨你丨们丨三丨个丨说丨吧丨,丨想丨要丨什丨么丨类丨型丨的丨武丨器丨?丨这丨个丨价丨码丨不丨值丨太丨高丨端丨的丨货丨,丨你丨们丨只丨能丨每丨人丨提丨一丨个丨要丨求丨。丨」丨


丨 丨 丨「丨我丨想丨要丨霸丨气丨的丨!丨」丨费丨屈丨玛丨抢丨先丨兴丨奋丨的丨说丨:丨「丨能丨把丨人丨骨丨头丨都丨劈丨断丨的丨那丨种丨!丨」丨


丨 丨 丨「丨想丨轻丨易丨劈丨断丨骨丨头丨这丨个丨价丨码丨可丨值丨不丨来丨,丨」丨依丨雷丨撒丨说丨:丨「丨不丨过丨霸丨气丨倒丨是丨好丨办丨。丨海丨珊丨你丨呢丨?丨」丨


丨 丨 丨「丨我丨?丨锋丨利丨的丨吧丨…丨…丨不丨,丨我丨想丨要丨它丨更丨轻丨一丨点丨,丨我丨不丨是丨那丨么丨强丨壮丨,丨你丨也丨知丨道丨。丨」丨海丨珊丨犹丨豫丨了丨一丨下丨答丨道丨。丨


丨 丨 丨「丨这丨个丨容丨易丨,丨接丨下丨来丨该丨你丨了丨,丨仙丨塞丨人丨。丨没丨记丨错丨的丨话丨,丨你丨应丨该丨叫丨张丨龙丨吧丨?丨新丨丁丨大丨战丨打丨得丨不丨错丨,丨就丨是丨下丨手丨还丨得丨更丨果丨决丨一丨点丨。丨」丨依丨雷丨撒丨转丨向丨张丨龙丨,丨带丨着丨指丨导丨的丨语丨气丨说丨。丨


丨 丨 丨「丨谢丨谢丨你丨,丨依丨雷丨撒丨小丨姐丨…丨…丨喔丨不丨,丨『丨陛丨下丨』丨。丨」丨张丨龙丨有丨些丨紧丨张丨:丨「丨我丨想丨…丨…丨让丨我丨的丨矛丨更丨快丨一丨些丨,丨我丨不丨知丨道丨表丨达丨得丨是丨不丨是丨清丨楚丨,丨就丨是丨…丨…丨能丨不丨能丨有丨什丨么丨办丨法丨,丨让丨它丨出丨招丨和丨收丨招丨更丨灵丨活丨一丨点丨?丨」丨


丨 丨 丨精丨通丨游丨戏丨设丨定丨的丨张丨龙丨,丨已丨然丨从丨前丨两丨位丨的丨对丨话丨中丨听丨出丨些丨玄丨机丨:丨这丨似丨乎丨就丨是丨游丨戏丨里丨装丨备丨的丨魔丨法丨词丨缀丨啊丨!丨依丨雷丨撒丨只丨让丨他丨们丨每丨人丨提丨一丨个丨要丨求丨,丨显丨然丨就丨是丨只丨给丨他丨们丨每丨人丨打丨造丨一丨把丨单丨词丨缀丨的丨蓝丨装丨。丨费丨屈丨玛丨被丨驳丨回丨的丨那丨个丨要丨求丨:丨打丨断丨人丨骨丨头丨,丨应丨该丨就丨是丨游丨戏丨里丨极丨其丨实丨用丨的丨「丨压丨碎丨性丨打丨击丨」丨,丨而丨这丨条丨属丨性丨是丨无丨法丨出丨现丨在丨常丨规丨词丨缀丨上丨的丨,丨所丨以丨一丨下丨就丨被丨拒丨绝丨掉丨了丨。丨而丨海丨珊丨想丨要丨武丨器丨更丨轻丨一丨点丨,丨则丨是丨个丨很丨普丨通丨的丨词丨缀丨,丨依丨雷丨撒丨答丨应丨的丨就丨很丨爽丨快丨。丨所丨以丨他丨考丨虑丨再丨三丨,丨最丨终丨决丨定丨还丨是丨先丨贪丨心丨一丨把丨,丨要丨个丨对丨于丨长丨矛丨使丨用丨者丨,丨乃丨至丨所丨有丨物丨理丨攻丨击丨玩丨家丨都丨最丨实丨用丨的丨「丨提丨升丨攻丨击丨速丨度丨」丨的丨词丨缀丨吧丨!丨


丨 丨 丨果丨然丨,丨依丨雷丨撒丨睁丨大丨了丨眼丨睛丨,丨大丨笑丨着丨说丨:丨「丨行丨啊丨,丨小丨子丨,丨你丨有丨够丨贪丨,丨本丨王丨记丨住丨你丨了丨。丨能丨一丨下丨子丨想丨到丨这丨么丨强丨大丨的丨性丨能丨的丨人丨物丨还丨真丨是丨头丨一丨次丨见丨呢丨!丨依丨森丨哈丨德丨,丨你丨这丨把丨赚丨大丨了丨,丨一丨个丨艾丨德丨连丨他丨这丨一丨件丨武丨器丨都丨买丨不丨来丨!丨好丨啦丨,丨我丨要丨开丨工丨了丨,丨明丨天丨比丨赛丨前丨派丨人丨来丨取丨货丨就丨行丨了丨。丨」丨


丨 丨 丨依丨雷丨撒丨下丨了丨逐丨客丨令丨,丨依丨森丨哈丨德丨一丨行丨人丨也丨踏丨上丨了丨归丨程丨。丨明丨天丨的丨大丨战丨对丨于丨张丨龙丨他丨们丨来丨说丨,丨绝丨对丨是丨块丨硬丨骨丨头丨,丨但丨如丨果丨能丨够丨取丨胜丨,丨所丨得丨到丨的丨一丨定丨会丨比丨想丨象丨中丨更丨多丨。丨
发表于 2016-9-18 23:55:44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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