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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来到凯恩之角,奈非天!

帖子:29

符文:14

14 达瑞

达瑞从睡梦中醒来,刚睁眼就看到了他那面靠在墙边的盾牌。

好像有两天没擦了,他心想。

达瑞并不喜欢擦自己的盾牌,因为这块又重又大的钢板上布满了锋利的尖刺,而哪怕是牛头人那厚重结实的手掌也能被其轻易地割开。

但其实就算他不在环境恶劣的贫瘠之地,这面黑色巨盾也会时常积灰。不只是因为上面的棱角太多,也是由于平时负责治疗与远程支援的达瑞很少能有近战接敌机会。

这明明应该是个战士拿的盾,现在却在我手上积灰。

都怪他。

牛头人坐起身,并打了个哈欠。随后他便看到了正盘腿坐在一旁摆弄着什么东西的莉亚。

“水在你旁边,应该还是温的。”莉亚说话时没有回头。

妹的,老子想喝酒啊啊啊,达瑞在心里抱怨了一句。

他拿起了右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从舌头上传来的触感告诉他水温刚刚好,不冷不热。“这大半夜的,怎么还正好有一杯温水?”牛头人突然转用搞怪的语调说,“不会是你喝过的吧?”

“你之前的呼吸声突然起了变化,所以我就准备好了。”黑发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但还是没有回头,“你是刚从梦中惊醒的吧?”

我了个艹,达瑞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虽然达瑞在醒来时就忘记了梦境的内容,但他能确定那肯定不是什么美梦。

“这都能听出来?”牛头人咽下口中的水,故作镇定地放下了杯子,“我见过不少自称观察力强的人,但他们跟你比起来简直弱爆了。”

“这没什么,”莉亚开始继续摆弄,“虽然听起来牛头人的呼吸频率与方式都和普通人有点区别,但是也大同小异。快喝吧,被噩梦惊醒时嘴里一般都很干。”

“这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学会的技能,”达瑞再次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你其实不是猎魔人而是个牧师什么的吧?”

“不,没有人教我这个,我也没有特意去学。”她用平淡的语气说道,“在刚加入猎魔人的时候我几乎天天失眠,而睡不着的时候耳朵里就全是其他人的鼾声和呼吸声。”

莉亚讲过她的职业,达瑞突然想起来。她说过,猎魔人都是亲人被残杀殆尽的孤儿,而他们身上心里除了一些猎魔人的戒律以外,就只剩下无尽的憎恨。

“慢慢地,我就在那些被噩梦惊醒的猎魔人身上学会了观察别人的睡眠,”莉亚继续说道,“没办法,做噩梦对于猎魔人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

“元素们,原谅我吧,我原来还比不上这个异世界来的姑娘。”达瑞想转开话题,同时稍稍活动了一下绑着绷带的左臂,“萨满本身就是号称能与他人灵魂交流的人。结果我当了这么多年萨满却依然搞不懂那些东西,只是像那些地精一样学会了怎么利用元素去打架和治伤。”

左臂好了些,但还是很疼。

“对了”达瑞用右手拍了一下大腿,咧起嘴露出了搞怪的笑容,“反正你以后在这个世界也没什么事情干,不如和我签订契约成为萨满少女吧!有你当同行肯定会很有趣,你不是说很对不起我吗?”

“不要。”莉亚转过半张脸,眼神依旧冰冷,“我是一名猎魔人。”

短暂的沉默后,达瑞只好继续转移话题:“你一直在鼓捣什么东西?”

“今天我去拿食物的时候,看见有个绿色的小个子在镇子里卖武器。”莉亚继续鼓捣着,“我身上的武器除了腿上的两袋弩箭以外都丢在半人马营地了,所以我就买了点东西。”

达瑞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买了些什么?”

“两把单手弩,”莉亚转过身来,手中拿着几个带着尖刺的球状物,“外加不少做陷阱与炸弹的材料。”

“看不出来你还是学工程的,”达瑞敷衍了一句便问道他最关心的问题,“你身上有钱?花了多少?”

“之前半人马没有动我的钱袋,”她放下了手中那貌似是炸弹的球状物体,“但平时我的钱都是放在寇马可那里,自己身上不会留多少。那个小个子本来说要五十个金币,但后来他又说我的金币很小,于是就要了一百个。”

“你说啥?”就算死亡之翼也没这个地精黑,达瑞顿时起了杀人的念头。“就这些个玩意花了一百金币?!”

“我不懂你们这边的物价,但这并不是很贵吧?”莉亚转身用双手拿起了两把弩,“武器虽然感觉怪怪的,不过我应该很快就能适应。”

亲爱的,且不提你们那边到底是多富有,但你手上那分明就是地精用的双手弩来着。

“你能告诉我一些关于陶拉祖的事情吗?”这次是莉亚先开口了。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达瑞的心里泛起一阵阴影。

“我听阿祖提到过。”猎魔人盯着达瑞瞬间沉下来的脸,“对不起,我只是随便问问。”

“没事。”达瑞努力让自己笑了出来。

我是不想再想起那个地方了,尤其是在一个人类面前。

“第一次去那的时候我和阿祖都只是刚走出莫高雷的新兵,”但达瑞还是想起了关于那个位于南贫瘠之地上的小营地的种种回忆,“我们俩之后就一直在陶拉祖和十字路口之间执行各种任务,呆了很久后才被调去奥格瑞玛然后认识了赛门他们几个兽人。”

“你之前提到过你刚来的时候见过一个叫曼科里克的兽人对吧,”牛头人接着说道,“其实当时帮忙去找他老婆下落的人就是我和阿祖。”

莉亚盯着达瑞眨了眨眼,但没有插话。

“那个地方不大,也压根没什么特别的,但是我还是很喜欢那里。”达瑞躺了下去,“结果贫瘠之地裂了口子后联盟就进来了,陶拉祖营地没能挡住他们的进攻。后来等我赶去那里时已经是一片狼藉,人几乎死光了,营地也快成了平地,什么都不剩了。”

“陶拉祖那里没经历过什么战事,里面人的作战经验也不足...但我知道那是打仗,也没办法。”达瑞又摸了摸左臂,“我们这几个人平时的作战对象很少会是联盟,有时甚至还要和他们一起作战。几年来我们认识了不少联盟的人,甚至挺欣赏他们那边的一些英雄。”

“见过陶拉祖的样子之后我们就开始主动要求参与一些和联盟作战的任务,之后也杀了不少联盟...嗯,那时还是五个人。”牛头人闭上双眼继续说道,“不管是南贫瘠之地,暮光高地还是别处,我们那时杀起人可真像机器一样。尤其是赛门那家伙,他完全就变了个人。但结果最后在龙眠神殿,我们却还是和联盟站在一起打赢了那场仗。”

“那两个人...是在龙眠神殿牺牲的吗?”达瑞感觉莉亚应该对他的故事很感兴趣,但她的口气还是毫无情感。

“对,一个被摔死一个被踩死,”达瑞抬起右手指向盾牌,“这面盾本来是那个被摔死的战士当年在外域从敌人手里抢来的,结果那天他不听我劝把盾牌留在了营地非要拎着他的大斧子上前线。”

我今天说的有点略多了吧,不过...说出来后总感觉心情轻松了一些。

“总之,我们三个是决定不再上前线了,就在后方负责一些琐碎任务就行了。”达瑞望向了自己那身挂在盾牌的锁甲,口气变轻松了一些,“结果这退居二线后第一个任务居然就是把你和寇马可给送回去。”

那个呆子圣骑士的痕迹在绿洲断掉了,而就算他从那个恶魔手中逃脱的话,谁也不会指望他能在这片荒野中找到回十字路口的路。

阿祖仍一直在贫瘠之地中四处寻找寇马可,而赛门则在午饭后就坐上飞龙前去棘齿城试试运气。

哈,这次鱼真没白钓,居然能碰上这种有意思的事情。

“好了,说得我都犯困了,”达瑞打了个哈欠,转头看向莉亚,“你也早点...门那边怎么了?”

“出来吧,不用躲躲藏藏的了。”莉亚的冰冷声音向门的方向扑去。

达瑞警觉地坐了起来,右手已经摸向了摆在枕头旁的巨锤。

这妞果然很可爱,他突然这样想道。
发表于 2012-7-11 20:22:29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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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文:0

就算死亡之翼也没这个地精黑...
发表于 2012-7-12 08:49:59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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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4409

符文:12

这些身上最多带21w的艾泽拉斯土鳖这辈子都别想理解几亿金币的概念了……另外楼主和我签订契约成为暗黑少女吧……
发表于 2012-7-12 09:32:10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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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31

符文:0

就算暗黑大菠萝也没这个地精黑...
发表于 2012-7-12 10:09:13 |显示全部楼层

帖子:29

符文:14


15. 赛门

今天真TM晦气,赛门越想越气,却无处发泄。

一是因为他现在正坐在一头双足飞龙上面,身处高空;二是虽然飞龙头上戴着地精出品的夜视镜,但这会贫瘠之地的可是一片漆黑,如果一个不小心掉下去的话他改天就可以去幽暗城报到了。

万一再TM是脸着地就该成无头术士异闻录了,他无趣地想道。

话说这不科学啊,赛门.戴斯再次抬头。虽然这地方白天死热晚上爆冷,但是他却从没有见过这种看不见星星也瞧不到月亮的夜空。

算了,兽人觉得这地方也该偶尔来一个阴天变变样子也不错。而赛门现在最想干的就是赶紧回十字路口大吃一顿然后找别人好好抱怨一下下午的事情。

下午赛门到达棘齿城的时候他确信自己能在1个钟头之内就搜完这座不大的城市然后打道回府。

结果他的脚步却停在了距离飞龙租借点不过几十码之遥的码头上。

那时,一个面无生气,身披黑甲并留着银白长发的女性和赛门擦肩而过。

死亡骑士本没什么稀奇的,但她那一头长得过分的银发引起了赛门的注意力。真够夸张的,兽人术士驻足向后看去,我还以为地狱犬身上的触手已经够长了呢。

不过不止长发夺目,他发现这个一眼就能看出是亡灵的暗夜精灵不只拥有死亡的气味。

她身上有一种...充满希望与活力的感觉...?哪有这样的死人啊,赛门敢保证那些和他打过交道的被遗忘者或死亡骑士里绝对没有类似的人。

就好像在腐败的尸体上开出了娇小可爱的花朵一样。

“扑通。”兽人正想着,死亡骑士就正脸朝下摔倒在了略显潮湿的码头上。

而赛门记得很清楚,当时她的脚边只有铺得很平整的木板,并没有任何不易被发现的障碍物。

“噗哈哈哈哈哈...”这个平地摔真有活力啊,赛门大声笑了出来。

但接下来的事情他就不那么想回忆起来了。

其实过程也没什么复杂的,也就是死亡骑士听见赛门的笑声后对着他吼了几句,然后两人顿时进入了剑拔弩张的态势。

接着地精卫兵们马上就围了上来想要阻止他们在城里动手,最后在劝架无果的情况下卫兵便举枪对着两人射出了催眠弹。

待赛门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关着双足飞龙的兽栏旁,而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兽人的眉毛挤成一团,杀气四溢的双眼直直地盯着四周无尽的黑暗。

我就说不该让那帮地精加入部落,今天的事情对赛门来说算得上是奇耻大辱,下次再让我见到那个小妮子我发誓要让她再死一次。

再死...一次,兽人想起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赛门有点后悔就这么一走了之,毕竟拜托他去棘齿城寻找寇马可的人是萨尔。虽然他现在不是酋长,但赛门仍把他口中的话当成命令一般。

如果他还是酋长的话,我就算再恼火也不敢这样抗命而回,兽人叹了口气。

如果他还是酋长的话,该多好。

赛门闭上了眼。一片漆黑,和睁开眼时没有任何差别。

寇马可是否还活着其实都还是个问题,赛门回忆起那天夜里那个几乎把所有人都掀翻的恶魔。他没看清那个恶魔长什么样子,事实上那团黑夜里的黑雾任谁都看不清。

术士是个和恶魔打交道的职业,但当时那股力量却在之后都让他感觉到阵阵不安。虽说小真真不是什么耐打的家伙,虽说他当时离那个恶魔最近,但他好歹是身经百战并且手里也拿着布克的巨盾。结果达瑞却被震得连路都走不成,连他擅长的治疗术都一时间起不了作用。

不提别人,当时正处于恶魔形态的赛门也一下被迎面而来的冲击震回了正常形态。而他费了老大劲才同时召唤出的地狱火与末日守卫则直接被打回了扭曲虚空。

它不像是任何我见过或者交过手的恶魔,兽人的嘴中发出啧的一声,我还以为不管哪个世界的恶魔都大同小异呢。

算了,不想了。

话说忙完这阵后,我就回试炼谷去训练新兵吧,术士在心里盘算着。

睁开眼后,他的目光便立马捕捉到了远方那几个微弱的亮点。

“赶快飞吧伙计,我可快饿死了。”他对胯下的双足飞龙说道。

没过一会飞龙便平稳地降落在了十字路口。被吵醒的大胡子管理员打着哈欠将飞龙领进了兽栏后抱怨了一句:“怎么还一个接一个的?”

赛门没有在意,笑着倒了个歉后便快步走向了那间分给他和阿祖的棚屋。

术士的计划是先叫醒阿祖,接着就拿些酒肉去达瑞的屋子里好好吃一顿。我今天坐飞龙都快坐吐了,结果去了那边啥没干成还叫人放了冷枪,你们几个陪我吃个夜宵不过分吧。

相比刚才那种令人窒息的黑暗,到处插着火把的营地则让赛门的心情平静了许多。不过那从他肚子里传出的抗议声却越来越响。

虽然明白达瑞有伤不能喝酒,不过赛门也不想放过这个和妹子睡一屋的异教徒。更别说达瑞本来就欠他一堆各类药剂,结果他现在可好,既可以悠闲地养伤,身边还有个人类姑娘给他端茶送水。

对了,莉亚说她不是人类,叫那个捏什么膜来着。

“我确实不是联盟,你误会了。”正想着,赛门却突然在前方听见了莉亚的声音。

“多说无益,你最好老实点。”一个赛门很熟悉的声音。

是他?不可能的。术士握紧了手中的法杖,他知道这只是巧合而已,艾泽拉斯有那么多兽人,出现两个声音相似的并没什么稀奇的吧。

赛门看到了前方的两个人影,一个应该就是莉亚没错,而另一个看样子是个兽人...

这个身影好熟悉。

“布克?”赛门走近了这两人后不由自主地叫出了这个名字。

“赛门?”兽人转过头看向了他。

看来今晚这顿酒是一定要喝了,赛门欣喜若狂地想道。
发表于 2012-7-16 12:32:20 |显示全部楼层

帖子:14002

符文:2392

lz加油啊!!继续写~
发表于 2012-7-22 16:11:15 |显示全部楼层
如果有一个怀抱勇敢不计代价  别让我飞  将我温柔豢养

帖子:29

符文:14

16 林顿

“最后天使们告诉我,”林顿回忆着艾瑞娜的话,“猎魔人和寇马都还活着,但连天使也完全寻不到踪迹。他们说这世界上的哪一个角落都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自打认识这俩人后麻烦事就没消停过,林顿开始还以为只要确认两人还活着的话这就不算什么大事。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大脑内一直在思考着那二人的去向问题。

现在肯定是猎魔人的事情要紧,不过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国王港啊?盗贼不时地回忆起狱中的哥哥,心情也越发急躁起来。

但更让他急躁的是那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尤其是艾瑞娜,她看上去可真没一点着急的样子。

带阿兹莫丹到处买衣服,带阿兹莫丹到处吃东西,带阿兹莫丹在卡迪安里到处游玩。

我这几天都在跟着他们干啥?林顿无奈地想道。更要命的是,这些事情都是由林顿掏腰包付账。

虽说他在追随猎魔人的期间连偷带骗搞来了不少金币,但就按她俩这么个花法,等事情解决后林顿估计连去国王港的路费钱都没有了。

说到这几天的事,林顿突然想起来,昨天小丫头递给一个失去双腿的流浪汉几枚金币的时候,那人充满感激地说了一句:“祝你们一家人永远幸福!”

一家人...林顿想起了他的嫂子,想起了阿兹莫丹那张天真可爱的脸蛋。

家.....算了,反正没事干,让阿兹莫丹开心下也好。

哦,等下,那个要饭的眼中的一家人是我,阿兹莫丹还有那个老巫婆。

我呸。

常以机警自居的林顿可受不了无缘无故就挨上一记变形术这种事情,就算艾瑞娜长得再漂亮也不能忍。不过林顿当时完全没想到那个应该还呆在天堂上晒太阳的巫女竟然直接摸到了他身边。

他不知道现在该干什么,事实上也什么都干不了。猎魔人和寇马可的下落问题把大天使们都给难住了,他一个盗贼又能帮上什么忙呢?

“叔叔。”阿兹莫丹的声音和几声轻微的敲门声同时响了起来。

林顿快步上前打开了房门,接着就看到了一身黑衣的阿兹莫丹。

黑发的头发中仍绑着几个小辫,上身套着一件黑色的小背心,底下穿着一件黑色短裙,脚上则是一双黑色的小短靴。

等下,左手腕上还系了个黑色的腕带。

“你怎么不穿前几天我们给你买的衣服啊?”林顿望着阿兹莫丹那对神采奕奕的黑色眼睛,“你现在这样子不是和之前一样了吗?”

“她就喜欢穿这样的黑色衣服,”艾瑞娜出现在小女孩身旁,“虽然她不明说,但我能看出来她压根不喜欢我前几天帮她选的那些衣服。”

“所以刚才我就直接去帮她买了这一身,她明显变高兴了,一路上蹦蹦跳跳的。”艾瑞娜摸了摸阿兹莫丹的头。

的确,林顿又盯着小女孩打量了一遍。阿兹莫丹这身衣服虽然乍一看和当初没多大分别,但稍微观察下就不难看出整身衣物的料子明显上了个档次。背心和裙子也都不只是死板的纯黑色,上面也有一些用银线绣上去的花纹。

这么小的女孩居然喜欢一身黑?林顿对这件事完全摸不到头脑,就算是那个天天闷声杀怪,一点都没情调的猎魔人也没穿得像你这样啊。

总之,之前买那一大堆衣服的钱算是白花了。

林顿轻轻抓起了阿兹莫丹柔软的小手,微笑着说道:“这个腕带真好看。”

“是艾瑞娜姐姐帮我选的。”小女孩略带羞涩地答了一句。

“好吧,你要赶快摘掉它,不然你会被变成小鸡的!”林顿的口气突然转弯了,“还有,你要叫她艾瑞娜奶奶。”

此刻,艾瑞娜的法杖已经对着他举了起来,林顿当然也注意到了:“亲爱的,我劝你最好放下法杖。这次我可有防备,在你念完咒语之前我手里的烟雾弹就会先爆开,接着我就会把你衣服扒光然后丢到楼下去。”

“流氓,”巫女嘟起了嘴,拉起了阿兹莫丹的手,“咱们下去吃早饭去,不理这个怪叔叔了。”

“喂,还有!”林顿对着二人的背影喊道,“为毛她叫你姐姐却叫我叔叔?我年纪怎么也不会比你大吧?”

没人答话,只是阿兹莫丹回头看了盗贼一眼,脸上是羞怯的笑容。

早饭什么的就不用了,林顿关上房门,倒了满满一杯酒。

盗贼本以为那个精通魔法的巫女出现后能弄清一些关于阿兹莫丹的事情,结果她那晚刚见到小女孩时竟然就直接扑了过去还嚷嚷着“好可爱好可爱,跟我回家吧!”这种神经病一样的胡话。

后来说明了情况后,艾瑞娜也觉得阿兹莫丹这个不详的名字还有她嘴中的黑色石头都很蹊跷,但除此之外她也感觉不到其他异常之处。

一杯酒下肚,林顿的肚子里反而开始传出咕噜声。算了,他放下了酒杯,下去随便吃点什么吧。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只要看不到阿兹莫丹心里就会有些别扭的感觉。

刚下楼,林顿就看见一个身材比寇马可还高大的人正在和艾瑞娜说着什么,阿兹莫丹则低着头坐在一旁,盘子里的面包看起来一口未动。

“瓦切姆中尉,好久不见。”铁狼佣兵团的制服颜色鲜亮,相当易于辨认。同时林顿在他转身前也轻松地拿走了那个他挂在腰带上的钱袋。

“哈!艾瑞娜和我正说起你呢。”瓦切姆看起来完全没注意到林顿刚才的小动作,“你们不是去西边那个壁垒要塞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原来万恶之源已死的消息还没传到这边,“有些私事,我更想知道您为什么还在这里,铁狼们不应该早就离开卡迪安了吗?”

“我和我的手下们是最后一批还留在这里的人。”随后他看向阿兹莫丹,“这小女孩刚才偷偷摸摸地想要拿我的石头,我还以为是小偷呢。”

铁狼中尉看了看盗贼与巫女,大笑了几声:“以前我看你和艾瑞娜感情就不错,没想到孩子都这么大了。”

“你瞎说什么呢!”艾瑞娜白净的脸瞬间变得气鼓鼓的,两根细长的眉毛也皱了起来,“谁会和这个没品的家伙扯上关系!”

“她想偷你的石头?”林顿很在意阿兹莫丹的事情,没空去理瓦切姆的调侃和正发脾气的艾瑞娜。

“就是这个。”艾瑞娜手中捧着一块不大黑色石头,它上面看样子是被凿出了个洞,洞里穿过了一条细草绳。石头上面虽然有一些棱角,但毫无光泽可言,整体形状与感觉也和黑色灵魂石相差甚远。

看来只是个小误会而已,但林顿还是不明白阿兹莫丹她为什么就这么想要那块该死的石头呢?

你可不能和那些恶魔扯上关系啊,小混蛋。

“是个巫医朋友送我的临别纪念物,他说这东西能保人平安。”瓦切姆解释道,“艾瑞娜其实跟我讲了这孩子的来历。唉,这世界上真的有太多孤儿了,碰上你们也是她的福气。”

林顿这时已经走到阿兹莫丹身边并轻敲了一下她的头:“你说你....”

“行了行了,小孩子嘛好奇心肯定强。她要真想要就拿去吧,我想那巫医兄弟也不会怪罪我。”中尉的口气一直都很轻松。

“不用了,虽然这孩子平时很乖,但这种事情不能惯着她。”林顿面带歉意地说,“不如我帮你把帐付了吧?”

“这你还真帮不上忙,我已经付过钱了,刚才都已经准备走了。”瓦切姆转身拿起了桌上的铁盔,“艾席拉团长正带人在奥卡纳斯帮助难民和收敛那满城的尸体,不过今天刚起来我就收到了她的命令。说是出了紧急状况,叫我马上带人过去,我的人已经在外面准备好了,就等我出去。”

“什么紧急状况?”盗贼立马问道。

“不清楚,但可能是遭到残余恶魔的围攻了吧。”中尉戴上了头盔,“现在这附近应该没多少恶魔了,不过团长办事一向谨慎,急着叫我过去帮忙肯定有她的理由。”

林顿点了点头,这时刚把石头递还给佣兵的艾瑞娜却发话了:“需要我们帮忙吗?”

笨蛋,要去的话你去就行了,不然留着阿兹莫丹一个人去要饭?林顿把这句话憋进了心里,不想当着瓦切姆和小丫头的面说出来。

“不用了,你们已经是英雄了。现在先安顿好孩子要紧。好了各位,有机会再见。”说完瓦切姆便匆匆走出了旅店。

铁狼中尉前脚刚踏出门口没两步,艾瑞娜就弯下腰将阿兹莫丹揽入怀中:“以后记住别这样了哦。好了,等下姐姐,我去稍微打扮一下就接着带你出去玩。”说完她就快步向楼上走去。

其实你不用打扮就很漂亮,只要把你胸上的肉分一点给脑子就更好了,林顿没有来得及说出这句话。

听完艾瑞娜的话后林顿就后悔了。他觉得自己还不如带着阿兹莫丹跟着瓦切姆去奥卡纳斯转一圈,这样天天陪着小女孩和老女人逛街换谁能受得了?

总得变变花样吧,盗贼也突然想起来自己都好久没好好地喝过一顿酒,更别提碰女人了。虽说现在他的身边倒是不缺女性。

艾瑞娜?就算她同意我也不干。

林顿转过头,看到阿兹莫丹刚开始吃盘里的面包。

这家伙就更别提了,林顿笑了笑。
发表于 2012-7-24 01:03:25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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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4409

符文:12

喜闻乐见               
发表于 2012-7-24 09:02:36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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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文:0

终于见到更新了
发表于 2012-7-24 11:12:58 |显示全部楼层

帖子:514

符文:2

收藏!
留名!
然后继续看!
发表于 2012-7-24 13:07:59 |显示全部楼层

帖子:59

符文:0

心寒--心寒,暗黑的FANS,打心底还在想念着魔兽。
也玩了2个月多了,从这段时间感受,确实很多地方无法无,关键在有趣性少,从5.15到今天,每天打的玩得都不是暗黑,而是--------------------RP
魔兽最大的乐趣,能和40个--25个--10个一起玩,而现在最多4个,装备强大只有恶魔知道,而你的装备是靠RP出得。茫然-------
发表于 2012-7-24 13:45:05 |显示全部楼层

帖子:29

符文:14

话说我都写了这么多了【超过五万字
版主大大不发个首页什么的的>w<【被拖出去打
发表于 2012-7-25 19:37:46 |显示全部楼层

帖子:29

符文:14

关于更新速度我只能继续向大家道声歉,回国后能静下心的时候实在不多。
不过我写文的初衷就是让大家像听评书一样悠闲地看故事而不是想写一篇快餐小说,所以如果嫌慢的话可以多养段时间再来馒馒看=w=或者重看一遍挖挖小细节也是可以的哦【被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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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海德

“塞拉摩...我听过这个地方。”赖格即使在别人给她修剪头发时也是滔滔不绝,“那为什么这些联盟的人不从那里回家呢?那不是联盟的地盘吗?”

“我也问过老板,”海德小心翼翼地运用着手中的剪刀,生怕伤到这个坐不住的姑娘,“好像是因为塞拉摩的港口总是很忙,能回家的士兵本就不多,却还要等很长时间,最后就算回去了也休息不了几天。所以在这种停战的时间里很多人就会来这里坐船去东边。”

当时老板还对海德说过,有一些联盟士兵其实都只是以回家为幌子,等到了东部王国以后他们又会找出种种理由申请退役。他们情愿受罚也不愿意再涉足那些战火之地。

我也讨厌战争,我从前的家也在东部王国,海德感到胸口微微发闷。

“好了,现在这样子就行了,不用剪了。”赖格说完便站起身,并伸手解开了系在身上的白色理发围布。

“等..等一下!你额头前的头发还是太长了!。”海德被这个突发状况弄的措手不及,“快坐下吧,再稍等一会就好。”

但这个比海德要高出半头的女孩完全没有听话的意思,“不用啦,现在这样刚刚好。”

“说起来,刚才我就注意到了,”她看向了海德手中的剪刀,“原来你们弄头发是用这种东西啊,我还以为只能用刀呢。”

说完赖格便快步走了出去。海德叹了口气,开始清扫铺满碎发的地面。

那个肤色黑黑的女孩一直让海德感到很奇怪。赖格的性格看上去活泼开朗,但海德在这几天注意到她有时会突然变得表情阴沉,随即便会一言不发地发起呆。她一直穿着那件看着一点都不合身的红色连衣裙,这几天也从未见过她更换衣服。海德甚至认为这个女孩可能是那个大个子圣骑士从哪里救出来的奴隶,不然一个女孩怎么也不会这么缺乏生活常识。

我倒比她更像女孩呢,海德楞了几秒钟。

总的说来,赖格留给海德的印象并不是很好,但不是因为她不讲究的装扮与异于常人的生活习惯。是因为海德觉得每当他呆在这个黑发女孩身边时,心里就会感到莫名的不安和恐惧,脑内也总会开始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东西。

但另一方面,他却总会惦记着她。

这几天里,每当赖格出现在海德的视线里时,他的心思与注意力便会变得像点燃的火箭一样奔向那个红衣少女。他总想看见她,没错,看看就好。

哪怕会有不适感,他也总想多和她说说话,不过海德腼腆的个性就成了一大障碍。不过好在今天海德终于鼓起勇气主动对赖格提出了帮她剪发的事情,他们之间也终于有了一次像样的交谈。

她真可爱啊,海德边扫地边笑了起来。

多亏那个叫寇马可的圣骑士,他昨天把自己那套受损严重的铠甲送去了铁匠铺,而永远都处于忙碌期的铁匠师傅肯定要他多等上几天了。

话是那样...但我还能找到像今天这样的机会吗?海德开始怀疑起自己。

打扫完房间后,海德便伸手解开了他之前随手在头上扎出的辫子,脱离束缚的头发让他感觉轻松了不少。

加油。

爸爸妈妈,这次我一定会勇敢一些的。

留宿在断骨旅店的联盟士兵在短短几天内就变得所剩无几了,还好一些从各地来的商人与部落士兵填补了一些房间的空缺。

维尔雷老板知道海德不太喜欢那些绿色皮肤,还有长着牛角或是大牙的家伙,他更清楚这些部落成员一般不会被海德的漂亮外表所打动。所以维尔雷便让海德在这几天专心伺候好那两个花高价住普通房的笨蛋人类。

海德知道老板是个眼里只有金币的商人,但维尔雷的这个决定却让他充满了感激。

正午过后,旅店大厅就逐渐地冷清起来。不过海德刚走进大厅就发现有两个人仍在墙角的一张桌子上饶有兴致地举杯畅谈。

不过他随后便发现,与其说是畅谈,不如说是咪露可在单方面的倾诉着什么。与她同桌的大个子寇马可只是不时地点头或拿起酒杯喝上一口。

这个死亡骑士本来昨天就要乘船离开的,结果她却在傍晚时分悻悻地走回了旅店并继续住了下来。

海德走过去想收掉他们桌子上的空餐盘,而随着距离的拉近,他也听见了那二人的谈话内容。

“不提那个耽误事的二蛋兽人了!”海德直接听到了一句脏话,“你知道吗?本来死亡骑士是可以直接用刻在剑上的一道符文来传送回黑锋要塞的。结果偏偏我的符文巨剑在打仗时候被弄断了。不然我哪用在这里浪费时间等船啊!”

咪露可又喝了一大口酒,两只蓝色眼睛不停地闪动着:“对,那次也是因为一个兽人才让我的剑断掉。”

亡灵是不用吃饭不用喝水的,更别提喝酒了。但是海德却在断骨旅店中见过不少喝得酩酊大醉甚至丑态百出的亡灵客人。

老板对海德说过,其实酒精对那些肉体已经死去的人没有任何效果。但他们脑内还存有关于生前对于醉酒的记忆,所以在喝酒时仍会产生习惯性的心理反应。

换言之,那些亡灵其实是为了醉而醉,倒进腹内的酒浆不过是一种必要的形式而已。

偶尔醉一次看起来也不错呢,海德走近了桌子,冲着两人微笑起来。

可惜的是,海德从来没有喝醉过。

“你看看,我以前的皮肤可比这小姑娘好多了。”死亡骑士看向了海德,“现在我可好,一旦哪落了疤就永远消不掉,声音也越来越不好,更别提唱歌的事情了。”

“你不知道吗?海德不是女...”穿着一件粗布背心的寇马可话刚说一半就被咪露可举起的酒杯所打断了。

“你挺厉害的!”麦酒下肚,暗夜精灵的长耳朵抖动了一下,“不过如果我的武器没丢的话你那天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请慢聊。”海德托起了几个空盘子。

“谢谢,你忙吧,我会照顾好她的。”寇马可对着海德笑了笑,礼貌地说道。

离开二人的桌子后,人类男孩才发现一个异常的现象。

赖格呢?她不是天天都和寇马可呆在一起吗?


他把盘子堆进厨房后没有清洗便上了二楼,向着角落里那间普通房走去。

屋里有动静,她应该在吧。海德很快便走到了房门前。

这时,一个大胆的念头却在海德的脑中迅速地凝固成型。

老板啊,我之前和接下来做的事这可都是按你的指示来办的,是你叫我多照顾照顾他们。海德知道维尔雷现在应该还在午睡。

之前的误会让海德一度以为寇马可和赖格是一对旅行中的恋人,但后来在海德提及此事时那二人都提出了坚决的反对意见。

多亏他们不是一对啊,海德不禁得微笑起来。

但说实话,海德也不希望他们是一对。

白围裙上有些污渍,但还算过得去。这标准的深蓝色服务生制服海德就没办法了,因为平时很少离开旅店的他也几乎没有其他什么衣服可穿。不过,赖格身上的衣服要比海德的怪得多。

海德敲了敲门,然后问道:“请问有人吗?”

接着他听见房间内传出几声纷乱的杂音,同时他甚至发现好像有长剑入鞘的声音混在其中。

“来,来了。”赖格的声音显得有些慌张。

可海德现在没有在意这些细节,他稍稍整理了一下柔长的卷发和朴素的衣服,并在脑内快速思考了一下在这种时候用怎样的笑容会更好。

单酒窝对同性总是很管用,但对她呢?

赖格的脚步声开始向门边移动,海德却在这时有点为自己的大胆而感觉到后悔。

没错,赖格只是个刚入住几天的客人,自己却因为私人情感就做这种多余的事情实在是有失他断骨王牌服务员的称号。此时海德的心跳也在不停地加速。如果是用打扫或剪发这类的理由也还好,但他这次根本就是脑子一热想趁着屋里没别人就是想找赖格说说话并多看几眼那个黑发红衣的女孩而已。

这没什么,父亲教过我,男人可以在平日里和女孩子一样,但该勇敢的时候就该勇敢。

我见过那么多女孩,却只有这个看上去并不亮眼甚至奇奇怪怪的姑娘能吸引住我。我就是想多在她身边多呆一会,没什么吧?

就算...就算我今天就对她说“我喜欢你。”也没什么吧!人类男孩面颊上的温度也开始急剧上升。

很快,房门就被打开了。
发表于 2012-8-2 15:49:07 |显示全部楼层

帖子:14002

符文:2392

lz加油,继续~~
发表于 2012-8-3 15:06:01 |显示全部楼层
如果有一个怀抱勇敢不计代价  别让我飞  将我温柔豢养

帖子:29

符文:14

17.5 赖格

应该是她?

哦不,是他。

听到敲门声时,赖格正在对着窗外的大海发着呆。她经常听人说起大海,但从未亲眼见过。而就在这几天里,她却已经开始厌烦这个蓝色的大池塘了。

这种悠闲的生活从来都不是赖格所向往的。她想要和母亲呆在一起,让母亲每天都带她出去打猎或者是缠着斯派克然后从他那里学到新的战斗技巧。

结果母亲和斯派克都死了,斯派克留给赖格的那把长矛也被丢在那个她原来称之为家的半人马营地了。现在的赖格甚至要靠着吃掉她一条腿的恶棍才能活下去。

而且,我只剩两条腿了,她感到心脏一阵抽搐。

她从前曾经和族人一起拿其他双腿行走的种族当笑话,半人马们通常嘲笑外族人都像猴子一样。不过,在不明原因地变成现在这样后,赖格也开始习惯这种使用两条腿走路的生活。

现在这样子赖格依然感觉很别扭也很讨厌。但两条腿比三条腿强太多了,她好歹像是个人类而不是个在绝望中等死的缺腿半人马。

我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那被寇马可吃掉的那条腿也算是多余的了吧?

我没有理由再杀他了....吧?

连不善观察人的赖格都能感觉出寇马可是个呆板又无心计的老实人,而他好像对腿的事情一无所知,平时也对赖格照顾有加。

即使如此,赖格对他的憎恨也没消退多少。毕竟他确实是吃掉了她的腿,她永远不会忘掉这件事。

虽然我觉得越来越难下手了。

突如其来的叩门声又给赖格带来了个新的麻烦,她不想看到海德的脸。

她不知道原因。不是因为这个男孩长得太过女性化,也不是因为他总是热心过头而让赖格心生厌烦。

她就是不想看到他的脸,因为这会让她想起什么。

虽然不明所以,但肯定是些不好的事情。

赖格稳步走到窗户对面的房门前,解开了那条将房门与墙壁连在一起的锁扣。

随后海德便出现在她眼前。和平时一样,这个细皮嫩肉的长发男孩看上去总是露出一副害羞的模样。

服务生微微颔首,但赖格看到他的眼神在不停地东奔西跑,始终无法对上她的视线。他的手指捏起了白色围裙的边缘,不大的嘴唇动了几次却没有讲出任何话语。

好烦,他总是这样,赖格讨厌这样没有气概的男性。寇马可那个傻大个虽然笨的要死但是好歹看起来能靠得住。而且由于一些不明原因,这几天里赖格在见到海德时就会感到隐约的头疼,还附带一些不适感。

“请问...”他终于在赖格的耐心耗完之前开口了,“你....觉得我剪得还可以吗?感觉怎么样?”

“还好吧。”她抓了抓被剪去三分之一长度的头发,“我都说了这种事情完全无所谓了。”

海德还是没有抬起头,但赖格感觉他的脸上涌起了几分失望之意。

她心中的不适感也增强了一些。

那不是我的错,那不是我的错,接着赖格脑中又闪过了几句重复却又无意义的句子。

“上次你说过...”海德的声音不识趣地响了起来,“你是在半人马的营地长大的...?”

是的,赖格是这么说过,而且这也早不是她第一次将重要的秘密给说漏嘴了。

赖格沉默了片刻,简单地回应了一句:“嗯。”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半人马会抚养人类长大这种事,”海德抬起了头,睁大了双眼看向赖格,“上次太忙,现在你能给我讲讲关于你自己的事吗?就当是我帮你剪发的回报吧。”

喂喂,明明是你自己非拉着我去剪的!赖格这次没把心里的想法透露出来,但海德这家伙的问题却的确让她措手不及。

话说被半人马抚养大的人类?开什么玩笑?赖格记得上次她亲眼见到一个半人马战士在一场战斗结束后很随意地就把一个兽人婴儿丢给了他身边的鬣狗。虽然她对这种行为并无好感但也无从反驳。

另外,她可不想和这个奇怪男孩说上一下午的闲话:“也...没什么好讲的,就是一般生活嘛。”

不强就要被杀,这是半人马之间的法则,同时所有人都这么教育赖格,包括她最爱的母亲。

但变强大后去杀弱者又有什么意义呢?

赖格想说她的确是半人马,但她也知道没人会相信,“就是打猎和杀人,有什么好说的?”

“但这些我从没经历过,”海德走进了房间,“我可以进来吗?”

在她还没有答话的时候海德就已经径直走向了桌边的老旧木椅,最后带着羞怯的表情和略微颤抖的身体坐了下去。

他到底想干什么?!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

“我不想和你说那些。”赖格眉头紧紧皱起,瞪向了不请自进的海德,“我的家人朋友全都死了,你还要我讲过去的故事?你懂什么?你了解我的感受吗?”

海德的表情顿时慌乱了一下,却意外地在很短的时间内恢复了平静。

“我想我是懂的。”他低声回答道。

她听别人说过他是被旅店老板收养的孩子,但具体情况则一无所知。接着在赖格还没有想出怎样去回答的时候,海德却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了他的故事。

从暴风城到棘齿城,从东边到西边,从生到死。海德说了很多,也说了很久。

赖格在中间没有插过几句话。起初时虽然她觉得有点无聊,但由于她很好奇海德这样的奇怪男孩的生长环境,最后也就较安静地听完了。

但听完他双亲遇害最后安家断骨旅店时,赖格就彻底变安静了。

我就知道我没记错,我见过他。

她记不清那是多久前的事情了,虽然对于半人马来说那只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不过当时的大体情形她还都记得。因为那算是她第一次经历真正的战斗。

她记得她和母亲还有斯派克所属的侦察兵小队一起袭击了正在树下休息的一帮人类,斯派克和母亲解决掉了看起来有战斗能力的几个人。事实上战斗过程并不长,赖格也几乎没有参与。而这之后,他们的视野中就还剩下三个看起来毫无战斗力又已经被吓得失神的人类。

他们看上去像是一家人,赖格记得这点。

赖格当时问了问母亲和斯派克接下来要怎么做,而他俩则用长矛与长剑做出了回答。

“不要对异族人抱有同情心,因为他们从来不会同情我们。”母亲在那之后对她说过这句话。

最后,还剩一个已经被吓得昏厥过去的人类小女孩。她躺在两个大人的尸体之间,样子看起来和赖格岁数相仿。

母亲当时的命令是让赖格去杀了她。但赖格拒绝了,她的理由是:杀了这种没反抗力的女孩也不会证明她的强大。

“这种没用的人就呆在这里喂狮子吧。”赖格低着头用极细微的声音重复了一遍这句她当年笑着说出的话。

“对不起....”讲完故事的海德又恢复了害羞的模样,“我耽误了你这么久...不过我是...我是想说,不管命运是怎样的,我们都要努力的活下去,对吧?”

赖格完全没有听到海德的话,因为此时一个声音正在她的耳边回转着。

“这不是你的错,这不是你的错,这不是你的错,这不是你的错,这不是你的错。”

一个陌生,深沉的声音。

“你是对的,告诉他,是他们的错。”

对,是他们的错。

“海德。”赖格抬起了头,耳边的声音已经停止了,“我已经知道了是谁杀了你的父母哦。”

“什...”如她所想的那般,海德瞪大了双眼看了过来,嘴巴里已经吐不出一个完整的词语。

“是部落,”她说得很慢,“是部落杀死了你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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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8-12 13:37:22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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